长达七个月的霍尔木兹海峡封锁驱使产油国开发出新的应对之策——船对船(STS)转运系统成为维系石油外运的关键。根据最新数据,九月的日均出口量已经恢复到650万桶。然而,这种迂回路线带来的高风险环境使得超大型原油船的运输费用飙升,目前已超过30美元/桶。结果是:产油国面临利润被侵蚀的局面,全球油价随之攀升。这种依托军事护航和转运节点的临时方案虽未导致能源供应中断,却显著降低了市场效率,使得全球能源体系变得既昂贵又脆弱。
支撑全球能源运输的,是一个成本极高的浮动转运体系。其前景仍然不明——它到底是临时性措施还是将成为长期现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依然模糊。
时间已经来到第七个月,霍尔木兹海峡依旧处于封锁状态。产油国采用STS转运制度来维持石油出口,但这一办法的成本在持续攀升。数据显示,九月的日均石油流量恢复到了650万桶,创下了六月以来的新高。
但维持这一出口量需要付出前所未有的代价。超大型油轮(VLCC)从波斯湾运送原油至中国的成本已经升至30美元/桶以上——数据来自路透LSEG——这是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对比之下,战争前这个比例仅为2%-3%。在当前油价(约105美元/桶)的基础上,运费占比已经达到四分之一以上。最近一周,布伦特原油甚至触及108美元/桶,沙特主要出口通道受限制的消息是重要推动力。
能源市场并未陷入崩溃,而是在进行艰难的调整。不过,这种调整的成本被分散到了产油国、航运企业和全球消费者头上。
运输体系如何维系石油流动
海峡封锁令产油国必须寻找替代出口方案。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在今年4月率先推出STS机制。其操作流程是:利用较小船舶作为「中转运输工具」,将原油从波斯湾运至相对安全的阿曼湾,然后转移到大型船舶,最终抵达亚洲炼油厂。完成转运后,小船返回海峡重新装载,形成循环。
这种方案的优势在于:缩短每艘船只通过海峡的时间,从而降低风险;充分利用稀缺的运力资源;确保核心出口渠道不中断。现在,美国海军提供护卫的油轮变得越来越多,这些船只关闭了定位系统,从阿曼沿岸的狭窄通道通过海峡。
沙特加入,规模迅速膨胀
这套由ADNOC开创的应急办法,现已发展成为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新兴行业。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也开始重度依赖STS转运来维持其出口。
这种转变反映出严峻的地缘政治形势。胡塞武装(受伊朗支持,总部在也门)不断强化在曼德海峡一带的控制力;九月十日,以伊朗为后盾的伊拉克武装分子摧毁了沙特的东西输油管道,这条管线通常承运全球4%的石油供应量,经由红海港口延布输出。在双重压力下,沙特方面通知贸易伙伴,将改为通过阿曼的STS路线发运石油。
数据清楚地说明了这一转变的规模。九月份的阿曼湾STS装载预期达日均250万桶,对比八月的140万桶实现了大幅增长,占当前经过海峡石油流量的40%左右。战争前,几乎没有人采用STS转运。另一方面,阿联酋九月的出口预计将达日均360万桶,超过2025年全年平均值(340万桶)。
财富转移,产油国遭殃
虽然这套浮动物流方案在某种程度上防止了更严重的供应危机,但它高昂的成本已经严重扭曲了市场格局。
运费暴涨的结果是直接侵蚀产油国的收益。为了维持竞争力,产油国不得不降低报价,变相承担了部分运输成本上升的压力。同时,波斯湾地区STS运营对油轮的大量占用挤压了全球可用运力,反过来又拉高了整体运费。
HiLo Analytics的首席执行官Keshav Lokhiya评论道:「这可能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从产油国向航运企业主转移的财富流动。」
表面适应,深层脆弱
无可否认的是,全球能源市场正在调适高度紧张的地缘政治局势,并未瘫痪。但问题在于,中东石油贸易效率在下降,越来越依靠一个临时拼凑的体系——这个体系结合了军事保护、临时转运枢纽和设计容量远不足的替代航线。
增加的每一个转运环节都需要更多船舶、更长周期、更高支出,这些成本压力最终都体现在国际油市上。如果冲突延续时间越长,威胁到的运输线路越多,那么全球能源供应体系的成本会持续攀升,稳定性也会不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