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韩国釜山,特朗普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进行了一次重要会晤。
中美两国在韩国峰会上达成的贸易休战,为陷入危机的双边经济关系注入了一线生机。
该协议迫使特朗普撤销了此前针对中方商品的报复性关税,同时中国也同意恢复对关键矿产的出口——这些战略性资源曾因贸易冲突而遭暂停。
本周习近平抵达华盛顿后,双方谈判团队有望推进协议的延期事宜。美国官员在周日夜间透露,即将举行的领导人会谈中,人工智能对话框架建立、能源及普通消费品贸易促进等议题将成为重点。
国宴和仪式的热烈气氛掩不住一个现实:表面停战远比外界预想的要脆弱。协议签订后,两国政府从未停止相互对抗的小动作,某些举动甚至徘徊在突破底线的边缘。双方各自指责对手背弃了釜山协议的诺言。
美方指出,中国在汽车、半导体、电动工具等行业所需矿产的出口配额依然紧张,令企业感受到供应压力。农产品采购也未达承诺数量。更令美企不安的是,自3月起北京公布的多项行政令显著强化了对境内跨国企业的管制权限。
新规对供应链未经许可的审计进行了严格限制——此类审计本为企业规避强迫劳动风险的必要手段,还对执行外国制裁令的企业施加处罚。同时,对外投资和矿产出口纳入更加严格的国家监管,这让人们重新思考北京究竟将在多大程度上掌控全球经贸活动。
美国方面加紧了技术封锁的步伐,从路由器到人形机器人无不在限制范围内。最近华盛顿又指责北京采用「工业级蒸馏」手段盗取美国的AI技术成果。
今年6月,美国将数家规模庞大的中国企业纳入涉军企业名单。随后7月,特朗普政府再次对数十家中国公司实施出口管制,理由系强迫劳动问题。
中方随即反制,对七家从事供应链审查的美企进行制裁,其中包括对新疆棉进行检测的工作——这些棉花因强迫劳动疑虑而遭美方禁进。相悖的法规政策使企业陷于困顿:遵从美国供应链合规要求可能换来北京的处罚。
业内人士认为,这些行动精心设计,目标是规避特朗普政府的注意,以免撕裂两国大局。然而,它们依旧伤害了两地企业的利益,并暴露了中美关系根本性的矛盾——这些矛盾不是领导人个人好感能够弥合的。
贝森特财政部长在7月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采访时表示,虽然整体框架自上而下运作,特朗普和习近平个人关系良好,「但这绝非成为背地里搞动作的借口」——他将矛头指向中方。
这位官员用「水球比赛」来比喻双边关系:领导人在水面上往来投掷,水下却是中方的频繁出脚。他补充说,必要时美国「也会还一脚」。
北京的官媒《中国日报》8月刊文承认该比喻「足够生动」,却声称它「基本倒转了事实」——实为美国率先出脚。
布鲁金斯学会中国中心主任何瑞恩指出,桌下仍留有「出脚的空间」,但强度受了约束。
何瑞恩在最近的圆桌讨论中阐述,釜山「绅士协议」为技术禁区、关税上限、台湾问题等敏感议题划定了红线,但留给其他领域的行动空间并未缩小。
同场活动中,学者拉普-胡珀指出,数月来两国一直在试探边界,想弄清在维系领导层和睦的前提下,竞争层面还能做什么。
她表示,这种安排的可持续性无法精确预测,称其为「大国交往的罕见模式」。
下周发布的联合声明预计将强调合作。美方同时施压中国履行年初承诺的农产品和波音飞机采购。
双方有意推进「贸易委员会」筹建,望通过该机制削减各自300亿美元商品的关税。观察人士聚焦于此行在人工智能安全、伊朗局势、台湾及中资美投等问题上的突破空间。
业界多数观点认为,本次会晤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双边稳定。知情人透露,中国力主延长11月到期的休战期限,美国却仅同意半年延期以维持谈判主动权。
周五发布会上,官员对延期问题保持沉默,仅称其为议程内容。他还指出,稀土供应不足、人工智能安全隐患、芬太尼问题等将悉数成为谈判焦点。
本周会晤可能仅为延期谈判奠基石,最终公告或需稍后出台。美国官员在周日接受采访时强调,协议11月30日才届满,暂无紧迫的延期压力。
前贸易官员舒曼指出,中方渴望长期休战,美国却倾向频繁重启谈判以就中国的兑现情况施加压力。
舒曼指出,从华盛顿看,北京在关键矿产承诺上不过勉强及格。她预言,中国此次提出的矿产方案将成为休战延期的决定性因素。
新美国安全中心研究员格茨警告,未来数月存在「现实风险」:要么美国,要么中国,都有可能无意踏越对方的底线,导致休战瓦解。
他认为,时间拉长,发生此类误判或会话断裂的几率相当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