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管新规启动,经济学人追问:中国是否走上「现代闭关」之路?

本文载刊于经济学人杂志。

在中国对帝制时代的历史阐述中,限制对外贸易与海外出行的政策,通常被称为「闭关锁国」。

孤立的治国方式最终导致中国在19世纪初期陷入发展停滞。当今舆论的担忧程度已经足够深重,因此中国官方被迫在本月站出来安定民心,着重强调政府并未在执行当代版本的「闭关锁国」政策。

这种不安的来源是从9月15日起生效的出入境新型管控规则。其中规定,对那些被认定为危及「国家产业以及技术安全」的人士,要采取禁止出国的措施。

「国家安全」本身作为一个定义范围宽泛的术语,因而多位执业律师发出警告,认为这条规定给了行政人员过度的自由裁量权,足以用来阻挠公民的出国行为。在新规推行之前,互联网上一度传言中国科技产业的多位重量级人物正在纷纷离开中国。

不过从更深层次来看,此次改革在本质上只是将原先不成文的限制措施转为正式规定,之前的问题在于这些限制的实施并不规范统一。

本年度,AI领域企业Manus的创办人就经历了被禁出国的处遇。事件的背景是中国实权经济部门发改委曾经反对Manus被转让给Meta(Facebook的母公司)。发改委的观点是该项交易有违中国针对技术对外输出的管理规定,这是尽管Manus已将法律主体迁到了新加坡。现阶段这笔交易已告取消,Manus改由中国方面的资本方接手。与此同时官方也透露出了一种态度:该创办人日后获准出国。

对公务系统人员的出国,中国自来就有较为严格的管束,尤其对那些知悉敏感讯息的工作者。各层次的行政官员、军队人士、国企从业者,甚至是高校教员,都时常被强制交存护照给单位保管,出国行动需得到单位明确授权。不少人在离退休后仍受此类制约。

然而出国旅游的中国人数量依然非常可观。在新冠病毒流行期间,中国公民的出国旅游总人次明显降低,随后进入了持续恢复的阶段。

根据预测,今年中国公民出国旅游预计可达大约1.8亿人次,这将刷新2019年接近1.7亿人次的往年高点。

中国的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推出的这一系列出国管制措施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出国旅游迅速反弹过程中产生的种种风险,而并非是想禁止民众出国。

其中的一项重要举措,就是抵制通过虚假职业许诺来「诱骗民众赴国外」的现象,尤其要制止被诱入东南亚诈骗业务中心和黑色赌博场所的情况。只是从缅甸的诈骗窝点,中国当局就已将逾5.7万名中国公民安全接回。

新的法规条款扩大了官员的权限范围,他们可以向拟赴高危地点的人士索求更全面的申请资料,如用人单位的聘用文件等。绝大部分去往美国以及其他欧美国家的普通中国旅客不会被要求进行此类查审。

但凡是曾接触过涉及国家机要的讯息,或做过高新技术领域的工作的人员,在以后的出国申请中都会面对更进一步的质询,同时也会提升被驳回的几率。

中国虽然并未把国门彻底关上,但正在加强对这个出入口的严密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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