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学者程晓农的新书《红色高墙》于2026年10月27日在台湾出版。曾任职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研究室及赵紫阳建立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的程晓农,结合自身体制内经历,在接受自由亚洲电台专访时讲述中共高层的内部运作机制。
书共十章,分为「权力核心」「黑箱机制」「高层权斗」和「历史周期」四部,从中南海、人民大会堂、玉泉山、钓鱼台和京西宾馆五处场所切入,讨论高层监控、决策机制及权力斗争。
位于北京的中南海往往被视为中共最高权力的象征。但要理解这个体制,程晓农认为不能只看公开的机构设置和官员职务,还须了解日常办公、通信和警卫安排背后的内部规则。只有身在体制内,才能接触到「潜规则」,理解其微妙之处。
体制内经历揭开红墙内幕
程晓农在全国人大常委会研究室工作期间与邓小平的小女儿邓榕共事,因受到她的信任,得以接触一些内部事务。他从交办的工作和日常交谈中认识到,一个人的公开职务未必能完整反映其实际身份与作用。
高级干部的保密电话被称为「红机」。程晓农说,虽然是对中共保密,但红机是个全面的监视系统。拿起话筒就自动触发录音,通话内容会被机要通信局逐字记录然后上报。
保密电话也是监听工具
程晓农还使用过以「39」开头的办公电话。在参加中央机关中青年干部研讨会时,他在报到材料上填写这个号码,引起其他与会者注意。他意识到,在一些中央机关干部眼中,「39局」电话意味着使用者在核心办公区域工作。这类号码无法通过普通查号台查询,但知道号码的人可以从外部拨入。一组办公室电话号码,也可能成为辨认使用者身份与工作地点的标志。
贴身警卫既保护也监视
政治局委员一律配备贴身警卫。这些警卫既有保护长官的责任,也有抓长官的责任。程晓农说,这在全世界都不会有,但中国有。警卫不是自己决定,而是警卫的老板决定。因为警卫是军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警卫局局长是直接给警卫下命令的人。
警卫平时也负责监视,向上级报告被保卫者每天的活动,包括去了哪里、与谁见面。对于不同警卫系统「各为其主」、相互交火的说法,程晓农予以反驳。他说,所谓的军委警卫局和中央警卫局其实是同一支部队,不存在两支部队打起来的情况。这支部队实行统一指挥,警卫服从警卫局长的命令,而非各自效忠被保卫的领导人。
决策地点不只在中南海
在程晓农看来,领导人在哪里处理事务,以及通信和警卫由谁掌握,都是了解中共高层权力运作的重要线索。一般人以为中南海就是中共唯一的决策中心所在地,实际上这只是办公地。领导人也在住处处理事务,实际决策地点未必就是外界熟悉的正式办公地点。
通信记录、活动报告和秘密档案共同构成对高层官员的约束。即使进入政治局或常委层级,也不能摆脱这套监控。程晓农表示,每个人都必须战战兢兢地活着,因为24小时是被监控的。
书中还涉及多个历史事件。《六四后的中共权力斗争》《南巡与政变》等章节分析高层权力变化,《中共专制的「周期律」》讨论接班人困局与个人专权,最后一章《反骨因何而生?》回顾程晓农的个人经历及其思想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