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特朗普政府在周二晚间为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和王后卡米拉举行国宴,名单却再次显露出其惯于不按传统出牌的风格。
从100多位来宾构成来看,席间至少出现了10名美国亿万富豪、6位福克斯新闻主持人、1名福克斯高管、6位保守派最高法院大法官、多位硅谷重量级人物,以及与总统关系密切的各路熟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英国文化界人物几乎没有入列,整体上的英国宾客人数也相当有限,英国驻美大使馆似乎并未深度参与名单安排。
民主党政坛人物同样不见踪影,而这也延续了特朗普以往国宴的一贯做法。
这一点,曾在白宫负责社交事务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
曾在里根时期担任白宫社交秘书的加尔·霍奇斯·伯特直言,这份名单完全看不出任何向另一党派示好的意思。她说,名单里没有神职人员、少数族裔代表、医学研究者,也没有疫苗研发人员;若换作她来安排,甚至会考虑邀请刚结束太空任务归来的宇航员。
不过她也承认,这仍是一份足够显赫、同时也并不让人意外的宾客阵容。
目前外界并不清楚究竟是谁最终敲定了名单。按照通常流程,这项工作本应由白宫社交秘书统筹,并吸纳西翼办公室、政治事务部门和国会联络部门的大量意见。但在特朗普第二任期里,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一直没有任命社交秘书。
到了周三,梅拉尼娅的新闻秘书尼克·克莱门斯拒绝对名单及其形成过程作出说明。
奥巴马政府时期的白宫社交秘书杰里米·伯纳德则表示,他当年制定名单时,希望来宾能在某种程度上呈现整个美国社会。他评价这次特朗普的名单时说,看不出任何想让外界感受到美国整体面貌的努力,名单反而更像是美国右翼圈层的一次集中亮相。
伯纳德还提到,特朗普第一任期时,他曾与当时的社交秘书安娜·克里斯蒂娜·尼切塔·劳埃德互通经验。对方有时会来电请教白宫活动的历史做法,例如玫瑰园晚宴的灯光安排等,双方曾有过专业层面的信息共享;而如今,这样的对接角色似乎已经缺位。
名单上的多数英国来宾,主要是从伦敦随行而来的官员,包括国王和王后的首席私人秘书克莱夫·奥尔德顿,以及王室通讯总监托宾·安德烈。其他英国面孔则有卡米拉的女婿哈里·洛佩斯和她的外侄孙奥蒂斯·欧文。
此外,名单中还可见英国小报资深人物、现任《纽约邮报》总编辑基思·普尔,Alphabet与谷歌的英裔美籍总裁兼首席投资官露丝·波拉特,以及刚刚再夺大师赛冠军的北爱尔兰高尔夫球手罗里·麦克罗伊。

杰夫·贝索斯与妻子劳伦·桑切斯·贝索斯也现身这场国宴。Ken Cedeno/Reuters
英裔美籍记者、曾执掌《纽约客》和《名利场》的蒂娜·布朗长期在其Substack专栏“Fresh Hell”中批评特朗普政府,她当然没有获得邀请。她形容这份名单“太典型了”,意思就是:权势、金钱,以及保守派最高法院大法官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她还感叹,如果能把海伦·米伦和历史学家西蒙·沙玛请来,画面会有趣得多。
不过,曾任吉尔·拜登新闻秘书的迈克尔·拉罗萨认为,民主党掌舵的白宫在名单取向上其实也未必比现政府更超然。他举例说,奥巴马时期会邀请自由派记者与评论人士,而拜登阵营也会把MSNBC整支团队以及南希·佩洛西母女请进名单。如今在特朗普顶级筹款人所经营游说公司任职的拉罗萨表示,这次国宴名单并没有让他感到惊讶。
在他看来,这类安排本来就要从内部政治逻辑来理解:下一个选举周期需要争取哪些捐赠者,哪些关键人物还没有被适时安抚,这才是白宫真正会计算的事情。
特朗普这份名单中的大人物还包括派拉蒙首席执行官戴维·埃里森、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黑石集团掌门人苏世民,以及英国石油公司首席执行官梅格·奥尼尔。
与之相比,2007年小布什政府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和菲利普亲王举行国宴时,受邀者中既有时任众议院议长、加州众议员南希·佩洛西,也有美国广播公司主持人罗宾·罗伯茨和英国历史学家马丁·吉尔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