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警钟敲响:那些专家的预言为何接连失手?

人口警钟敲响:那些专家的预言为何接连失手?

这一关键的人口防线岌岌可危。假设按照眼下每年339万人口递减的速率继续下去,突破14亿这道底线所需时间不过1.5年左右,到了2027年,这个变化基本成为定数。

六十岁及以上年龄的人群规模已累计至3.2亿,在总人口中的占比达到约23%。

一边是代际人口持续下滑,另一边则是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

往后的发展动向,将由死亡数量攀升与出生人数下探两股力量中的哪一股跑得更快来决定。

人口衰减如今已成铁定事实。倒是相比这个事实本身,更有价值追溯的内容是:迄今十多年间,社会各界对人口形势的认知为何会经历那样的弯路。

AMP

前篇分析2025年结婚登记数据时,有人在评论栏里冷嘲热讽:”这类话题总爱唱衰,负面消息无限放大,把自己当成真相揭露者,还有人跟风点赞。”

那好,不妨翻出当年充满乐观论调的那些”主流声音”来清点一番。

进入新世纪初期,放开二胎的呼声已在学界出现。时任社科院副院长的经济学家蔡昉曾表示:受益于计划生育的严格推行,中国成功把握住了人口红利的历史机遇。

在二胎还未启动的2013年,蔡昉改口说法:生育政策的调整改革无法立竿见影。

到了2015年二胎政策临近发布时,蔡昉言辞之间充满笃定:放开二孩限制将促使中国生育总水平恢复至合理区间。他甚至大胆推断:生育率有望回升至1.8的水准。

AMP

AMP

AMP

AMP

AMP

AMP

同时期还出现过另一位学者翟振武。在2016年二胎政策正式启动之际,他就声言:接下来四年内,新增新生儿总数有望突破1.6亿的规模。

这就是诸位所钟情的那类积极论调。倘若单纯靠言辞就能扭转事实,那人类也用不着研发科技、推动生产力的进步了。

论及人口这类问题,普通民众值得深思:所谓的人口优势最终利于何人?而人口窘境的负担又落在谁肩头?你自己在这场变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AMP

依我观察,人口增长的益处并非大众都能分享,而人口衰减的压力却落在了每一个普通人身上。

人口红利的实质,即是「青年劳动力充足、薪酬成本较低、储蓄率偏高」三要素的结合体。而这个公式真正的获利者又是谁呢?说白了就是:大规模基建投资、倚赖卖地的地方财政模式,以及人工费用低廉所带来的制造业出口竞争力。

那危机的另一面呢?养老。

查阅《中国统计年鉴2026》可以看到数字:抚养少儿的负担占比为22%,而赡养老年人的负担占比已达23.1%。这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转折点——老龄赡养的压力首度超越了少儿抚养的负荷。

AMP

这说明了什么呢?社会财富的分配重心正在经历根本转向:从过往七十年的「对未来一代的投资」,逐步演化为「对既有一代的照顾」。

眼下养老资金的缺口需要靠即期收入补足,再加上公共财政的转移支付才能平衡。然而养育子女的投入成本却由生育年龄阶段的女性在职业生涯中承受,而那个规模达2亿的灵活就业群体,既缺乏养老储备的积累,又最快就要脱离劳动舞台。

讲白了:人口往上升或往下掉,对普通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人口增长期你是被榨取价值的劳动者,人口衰减期你则转身成了需要投入的支出对象。

曾看过这样一个论点:当代青年把养育视为爱的承诺,所以更加谨慎,不愿生育;而上一代却把孩子当作私产,因此生得义无反顾。

这个说法有其道理,但理由不够完整。关键在于,只要整个社会继续宣扬「年轻人应当自强、多吃苦头」这套陈旧论调,就别指望生育意愿会有回升。说穿了:恰恰是当代青年承受的生活压力太沉重,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不让下一代继续承受相同的困顿。

除非上一代也经历失业、自谋职业的冲击,亲身感受到当下的生存困难,才可能主动承担生育责任。

AMP

那么问题来了:像蔡昉这样的学者为何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布预测,即便屡次失手也毫不在乎?

原因很简单:为预测错误买单的并不是这群人。

一味的「赢」喊得再响亮也只是荷尔蒙的作用,大脑的满足感根本无法逆转客观事实。

这帮人的拿手戏就是把坏事新闻化。真正涉及社保、养老、就业、医疗这些关乎民众生计的大事,要么避重就轻地略过,要么把责任甩向个人:你过得不好,那是因为你不够拼搏;咱们有问题,但比起别的国家还是不错的。

那些宏大决策带来的账单,又有哪一笔是这群顾问来结账的呢?

不是。被迫埋单的是你、是我,以及那些既无权坐在麦克风前、也无名无姓出现在决算单上的普通民众。

然而需要认识到的是:眼下的人口窘况并非无根无据地突然降临。

AMP

回溯历史,早到2004年,顾宝昌为首的18位学者就联合发表建议,呼吁自2005年起逐步放宽单独二孩的限制。然而根据公开资料,这份颇具远见的建议并没有产生相应的政策效应。

2007年的新年伊始,《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报告》正式公开发表。这份报告汇集了蒋正华、徐匡迪、宋健等学者的领导,号召了逾300位专业人士的参与。报告的观点是:自1990年代起,中国的生育总水平保持在1.8的水准附近,因此建议在「十一五」规划期间维持现有的人口政策框架。

但与此同时,学术界通过人口普查数据的核算得出的真实生育率却只有1.2到1.5这样的数字。

由此浮现出一个核心矛盾:官方报告笃定的1.8这个数字,是否真的能够准确刻画出生育现状?假设实际生育率早已下滑至更低水平,那些基于1.8数据做出的政策判断,最终会导向什么样的后果?

事实上,顾宝昌与其他17位学人早就提出过呼吁。他们在2004年联合上书,主张从2005年起开放单独二孩。奈何那份报告在内部讨论中逐渐失声。

复旦大学的王丰教授当时说过一段深刻的评论,指出了问题的症结:”不少人是担心,若一旦解除政策管制,生育会出现反弹、人口陷入失控,而且那样的话计划生育部门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到了2009年1月,陈卫、顾宝昌与其他学者再次聚力,发表了《关于调整我国生育政策的再建议》这份报告。其中一段话特别值得回味——「若是等待人口数值真正掉头向下才来考虑提高生育的办法,那就晚得没法子了」。这个预警,竟然如同预言一般,准确地指向了十多年后的今天。

2007年这一年,易富贤在香港地区出版了《大国空巢》一书,里头鼓吹要终止计划生育政策,自此之后他就长期被舆论指责为「唱衰中国的声音」。

梁建章、黄文政、李建新这些学者,加上2012年前后推出的著作《中国人太多了吗?》及相关系列评论,纷纷主张彻底解放生育约束。他们的声音在那个时代被骂得狼狈不堪,常见的指控包括「被资本集团收买,想要剥削廉价劳力」「为帝国主义摇旗呐喊」。

等到生育政策终于走上了转向的道路,到了2017年3月,卫计委的负责人还在公开场合宣称:生育的实际情形「与咱们的预期完全吻合,中国其实不存在人口缺口,将来的百年时间内也不会」。殊不知,就在那同一年,新生儿数量已经从1786万的高点开始往下掉。

这十多年来,靠地皮买卖支撑的财政收入、各地堆积的债务黑洞,最终的代价都由普通民众的钱包来承担,这一点心里跟明镜似的。

常言道鱼的脑子只能记住七秒钟的画面,但祈愿咱们人类的记忆能力更胜一筹——因为类似的故事脚本即将重演,而这一回的漏洞名字叫做养老金缺口。

上一篇 2026/10/26 19:48
下一篇 2026/10/26 19:48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登录后才能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