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某平台上一位餐厅服务生发布了一段视频，在其中她费力向消费者阐述一个观点：「Gratuity」与「tip」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她更是言辞强硬地声称，顾客若无力承担小费，就应该放弃外出用餐。
该视频随即在网络平台上广泛传播，再度点燃了美国消费者对整个小费体系的质疑。
根据这位服务生的说法，许多餐厅已然养成了一种做法——在最终账单上直接增加所谓的「自动小费」，其比例多在账单的18%到20%之间。见到账单上的这笔费用，众多顾客自然而然地认定小费已经被计入其中，因此在付款时就不会再补充额外的小费。
然而，该服务生对此种现象提出了异议。因为餐厅强制收取的「自动小费」并非完全归属于为顾客服务的那位员工，而是必须与其他工作人员分享。
「这笔款项需要分配给调酒师（负责调配饮品的工作人员），也需要分给吧台助手（负责吧台清理、补充物料及维持环境卫生的员工）」。由此，当顾客结账时指着账单上的费用说「这里面已经算上gratuity了吧」，她习惯性地反驳：「是的，gratuity确实算进去了，但tip却没有」。
依据她的逻辑，倘若服务人员尽心尽力地照顾顾客——包括及时响应需求、备齐所需物品、维持卫生整洁、确保用餐体验上乘——那么即便账单上已被强制加入自动小费，顾客从理性上讲仍需另行支付一笔小费给服务人员。「倘若自动小费未能全数进入服务人员的口袋，而服务质量确实令人满意，理应再补一笔小费作为鼓励」。
但这套说法遭到了网络用户的普遍反对。发布后的视频迅速积累了数千条评论，转发至其他平台时更是引起近万人围观。
有网友指出，这正是人们纷纷指责美国小费文化已然超出理性范畴的原因——「gratuity说穿了就是小费」。另有网友措辞更为尖锐：「小费如何分配，那是员工与雇主之间应该协商的事务。我已被强行收取自动小费，绝不会再多付一次。服务生无权因顾客拒绝重复付款就否定他们的就餐权利」。
一位拥有多年服务业从业经验的网友则指出，gratuity与tip本质上是同一回事，只是前者用词更为正式罢了，根本不存在「两者有本质区别」的论调。众人表示，虽然服务人员与调酒师、清洁工及其他职员分享小费在美国餐饮业中司空见惯，但费用分配问题应由企业与员工自行沟通解决，而非将难题转嫁给消费者。
有网友进行了一项简单计算——若餐厅强行征收18%的自动小费，服务人员又期待顾客追加20%的小费，一餐下来消费者实际承担的小费比例将达到恐怖的38%。「这是企业的问题，应该由老板来解决，而不是怪罪顾客」。也有网友冷嘲热讽：「无论你分到多少，那东西本质上就是小费罢了」。
近些年来，美国的消费者群体对小费制度的反感程度在不断加深。根据Popmenu进行的调查数据，约78%的顾客评价当下小费机制「已然陷入荒诞境地」；而66%的受访者则坦言，纵然服务质量欠佳，他们仍感受到了被强行要求留下小费的压迫感。
而这种困境的加剧，不得不提及数字支付终端的广泛应用。曾几何时，顾客可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于桌面留下现金小费；如今，付款终端却赤裸裸地呈现18%、20%、25%乃至更高的小费档位供选择，服务员站立一旁等待操作，这般场景令59%的消费者感受到了难以名状的被迫感。
然而，愈来愈多的美国消费者开始有勇气拒绝这种基于负罪感的小费付款模式。根据Talker Research发布的2025年数据，美国人因社交尴尬而被迫支付的年度小费已从上一年的平均453美元跌落至283美元，降幅达38%。
需要说明的是，美国消费者并非彻底否定小费制度。对于服务从业者提供的合理服务，绝大多数顾客仍愿意支付15%至20%的小费。令人真正感到厌烦的是这套系统的无所不在——外卖咖啡需付小费、自助购物需付小费、账单已被强制加入18%、收银界面还要跳出20%的选项。
该服务生此番言论的出现，无异于在已然沸腾的舆论中再添燃料。
倘若餐厅已自动扣除18%的小费，你是否还会选择额外支付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