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特朗普与梅拉尼娅在白宫迎接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和王后卡米拉,并留下合影。
在华盛顿,白宫国宴的宾客名单从来不只是社交安排,更像一份带有鲜明政治信号的清单。它往往透露出政府真正看重哪些利益群体、金主、企业人物以及媒体盟友。照常理,这样的名单也应多少映照来访国家的文化与代表性。
但若以这个标准衡量,特朗普政府为查尔斯三世夫妇举办的这场国宴,再次展现出它刻意打破传统的一面。
出席者超过百人,其中至少有10名美国亿万富翁、6位福克斯新闻主持人、1名福克斯高管、6名保守派最高法院大法官、多位硅谷科技大亨,以及不少与总统关系密切的人士。相较之下,英国文化界几乎无人现身,英国来宾整体人数也很有限,华盛顿的英国使馆看起来并未深度参与拟定名单。
此外,名单里同样看不到民主党政治人物,这一点与特朗普以往国宴的做法一致。

曾在白宫负责社交事务的前官员们很快注意到了这种取向。
里根时期担任白宫社交秘书三年的加尔·霍奇斯·伯特直言,这份名单“完全看不出有向另一方示好的意思”。她说,名单里没有神职人员、少数族裔代表、医学研究人员,也没有疫苗研发者;如果由她来安排,她甚至会考虑邀请刚结束任务返航的宇航员。
不过,她也承认,这仍是一份颇具分量、而且基本符合外界预期的宾客阵容。
目前外界还不清楚名单究竟由谁拍板。通常这类名单会由白宫社交秘书统筹,西翼、政治事务办公室和国会联络部门都会给出大量意见。但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第一夫人梅拉尼娅一直没有任命社交秘书。
到了周三,梅拉尼娅的新闻秘书尼克·克莱门斯拒绝解释名单构成或拟定流程。
奥巴马时期的白宫社交秘书杰里米·伯纳德则表示,他过去的目标是让宾客名单体现“美国整体”的面貌。在他看来,特朗普这份名单几乎没有努力去表现这种广泛代表性,呈现出来的更多是“美国右翼”的画像。
伯纳德还回忆,特朗普第一任期时,他曾和当时的社交秘书安娜·克里斯蒂娜·尼切塔·劳埃德交流办宴经验,对方甚至会主动来询问玫瑰园晚宴的操作细节。如今,白宫里似乎已经没有承担这一角色的人。

名单中的多数英国来宾,其实是随行抵美的伦敦官员,包括国王与王后的首席私人秘书克莱夫·奥尔德顿,以及王室通讯总监托宾·安德烈。其他英国宾客则有卡米拉的女婿哈里·洛佩斯和她的外侄孙奥蒂斯·欧文。
此外,受邀者还包括英国小报出身、现任《纽约邮报》总编辑的基思·普尔,Alphabet与谷歌的英裔美籍总裁兼首席投资官露丝·波拉特,以及刚刚第二次赢得美国大师赛的北爱尔兰高尔夫球手罗里·麦克罗伊。

杰夫·贝索斯与妻子劳伦·桑切斯·贝索斯也出现在这场国宴上。
英裔美籍记者蒂娜·布朗曾主编《纽约客》和《名利场》,她虽然经常在自己的 Substack 专栏批评特朗普政府,也并未受邀,但仍把这份名单形容为“典型得不能再典型”。在她看来,这是一份被权势、资本和保守派大法官填满的名单。她感叹,如果能看到海伦·米伦或历史学家西蒙·沙玛这样的英国文化人物到场,会更像一场真正有象征意义的国宴。
前第一夫人吉尔·拜登的新闻秘书迈克尔·拉罗萨则认为,民主党政府在安排类似名单时,也未必比现任政府更少党派色彩。他举例说,奥巴马时期会邀请自由派评论人,而拜登阵营也邀请过整支 MSNBC 团队以及南希·佩洛西和她的女儿。
他表示,这次为英国国王和王后举办的晚宴名单并没有让他意外,因为此类安排本来就常常服务于内部政治考量:下一个选举周期要争取谁、哪些捐赠者还需要被“安抚”,这些都会影响邀请名单。
特朗普这次宾客名单中的知名人物还包括派拉蒙首席执行官戴维·埃里森、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黑石集团掌门人苏世民,以及英国石油公司首席执行官梅格·奥尼尔。

对比之下,2007年小布什政府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和菲利普亲王举办国宴时,受邀者还包括时任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ABC 主播罗宾·罗伯茨,以及英国历史学家马丁·吉尔伯特等人,名单构成显然更强调跨领域与跨党派的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