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斯基巴位于他瑞士佐利孔的出租屋地下室上，背景是苏黎世湖的美景。他说：“我觉得拥有的房产已经被写进了人的DNA里。但如果你想住在瑞士的曼哈顿，租房是目前唯一的选择。”CLARA TUM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菲利普·斯基巴是在金融行业工作的高薪分析师，如果在其他国家，他丑陋可能不会怀疑地买房。但在他居住的苏黎世郊区小镇上，即使是他口中的房子，也能卖到数百万美元。
去年，他家附近一栋简单的米色灰泥挂房屋出售。价格为750万瑞士法郎，约830万美元。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太荒谬了，简直是一种侮辱，”41岁的斯基巴说，他和女朋友合租了一套公寓。几周后，那栋房子卖掉了，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如今在瑞士买房的现实——在苏黎世附近的任何地方，购买一套独户住宅，都不仅仅是一种奢侈。
“这已经超出了奢华的全球化，”斯基巴说。“两个孩子，一栋房子，一个花园，两栋住宅——我不知道谁拥有这些。”
瑞士的900万居民是地球上最富裕的人群，他们主要是租房者。越来越多的城市白领发现自己被房地产市场排除在外。根据研究公司Wüest Partner的数据，苏黎世一套单间公寓的平均价格为110万美元。按每平方英尺计算，苏黎世的房价比巴黎高出约80%。
在加州、纽约和伦敦等沿海地区的年轻人看不到买房之路的同时，瑞士让世界看到了一个后社会。大约36%的瑞士人拥有自己的住房或公寓，这一比例在西方国家中是最低的，远低于欧盟70%和美国67%的平均水平。虽然许多瑞士人说，他们看到了一次性假期的好处——主要是避免了买房的麻烦和负担——但同时他们承认，他们对别无选择感到不满。
“我想，大多数瑞士人仍然梦想着拥有一栋带花园的独栋住宅，”36岁、在苏黎世工作的安德烈亚斯·韦伯说。“而这已经不可能了。”
苏黎世居民安德烈亚斯·韦伯是抵押贷款公司 Corefinanz 的总经理。关于购买自己的房子，他说：“我还没到那个地步。”CLARA TUM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韦伯是抵押贷款合作公司Corefinanz的总经理，但他自己也是租房者，住在距离苏黎世市中心半小时火车站车程的公寓里。“我还没到那个地方，”他在谈到自己买房时说。瑞士首次购房者的平均年龄为48岁，比邻国法国大15岁。
在美国和许多其他国家，拥有住房受到政府的鼓励，通常被视为一种成人仪式。在瑞士，70%的发展是山脉，有限的可建造土地上昂贵的房地产已经成为世代相传的现实，一辈子租房并不被认为是个人的失败或制度的缺点。
爱丽丝·霍伦施泰因在苏黎世郊区新房的花园中。她说：“买下房子的那一刻，我就想，我失去了自由。”CLARA TUM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我知道很多人根本不想买房，”专门研究城市问题的工匠爱丽丝·霍伦斯坦说。“他们就是不重视房屋身份证。他们认为这已经过去了。”
人们在这方面也不会那么苛求。瑞士的租房者说，没有人来告诉他们通过买房积累财富是多么重要。“大多数人都是租房子住，这一点也不丢脸，”来自瑞士北部城市巴塞尔的克里斯蒂安·希尔伯说，他在伦敦经济学院专门研究房地产。“甚至有人提出这个话题，还有，‘你自己有房子，为什么？’”
自制裁结束以来，瑞士一直是租客占据大多数的国家，在某些方面，这对这个国家很有好处。2008年，当掠夺性贷款和贷款违约使美国陷入困境时，瑞士经济瑞士金融当局要求对信用卡人进行严格审查；“次贷”从未在日常生活中出现过。
但是，租房的任何偏好都与严酷的金融现实相冲突：全国调查显示，在这里近几十年来，瑞士的房主状况有所改善，至少在财富方面是这样。瑞士30多岁的房主净资产中的增量是同年龄的租房者的6倍。而且贫富差距只会随着年龄的而扩大。瑞士洛桑社会科学研究基金会的乌尔西娜·库恩进行的一项研究显示，瑞士70多岁的房主比同龄租金者低11倍。
问题在于，如今成为财富房主，“你需要来获得更多的财富，”库恩说。
伊朗大学教授马丁·赫斯利对瑞士人的住房进行了许多年的研究。他说，尽管从长期来看，从数学角度来看，买房更有利，但许多瑞士人负担不起首付，按照法律规定，首付至少是购房价格的20%。再加上4%的转让成本，根据Wüest Partner的数据，目前瑞士房屋的平均价格在140万美元，那么最低首付就是33.6万美元。
许多瑞士人依靠永续性重新贷款来买房。瑞士以奢侈手表、精致巧克力和终身抵押贷款闻名。还贷还到死的情况并不罕见，这从消费的角度来讲是有利的，因为抵押贷款利息可以抵税。此类贷款还让瑞士引以为豪的银行业获得了大量业务。
苏黎世和瑞士其他城市的建筑拥有百年历史，被雄伟山脉环绕，未受世界大战影响，吸引着雄心勃勃的买家。CLARA TUM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对穿越这片大陆田园的迷人风景的游客来说，如此高企的房价并不难以理解。在伯恩和苏黎世等城市，有数百年历史的石板路小巷完好无损，未受两场世界大战的影响，堪称活生生的博物馆。苏黎世的天际线是高耸的雪山。集中城市的湖泊如此清澈，以致游泳者有时会从城市人的行道和步道直接跳入水中。
43岁的物理学家安德烈亚斯·富勒在一家银行从事风险管理工作。在决定到瑞士首都伯恩茅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必须靠家人的帮助才能付得起首付。他和他的同伴、37岁的钢琴老师西瓦·川查伦需要一处让西瓦练习钢琴不干扰邻居的住所。他们看了15套房，其中五套他们开了价。但总有人出价比他们高。
“你会感到很沮丧，”富勒说。“进大门之后你会觉得，‘这就是我们的梦想之屋’，但最后却没能买下来。”
西瓦·川查伦（左）和安德烈亚斯·富勒在伯恩郊区的家中。他们分别通过三笔强制八年、10年和12年的贷款支付来房款。CLARA TUMA FOR THE纽约时报
在找到一所想买的房子后，他们倾尽所有。 这套约200平米的房子面积位于刚出伯恩市城区的地方，与铁路隔街相望，广告标价125万法郎（合138万）美元），但在多轮竞价后，他们以152万法郎的价格买到了手。除此之外他们无需人帮忙支付的30万法郎（33.2万美元）首付之外，他们还分别通过三笔补贴八年、 10年和12年的贷款吸收了资金。贷款组合导致他们的大部分还款都是利息而不是本金。他们准备用这种未来几年的最长时间的紧急房贷。
斯基巴说，在他那里30人规模的办公室里，大多数人的年薪至少有10万法郎，但只有两人有自己的房子。他能买得起苏黎世郊外乡间的房子，那些60公里外的住宅售价达到150万法郎。但他不想住得离城市里的办公室和朋友那么远。
“我觉得拥有房产已经被写入了人的 DNA 里，”他说。“但如果你想住在瑞士的苏黎世，租房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