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士披露,多年来伊朗宗教统治集团在绕过制裁上游刃有余,然而美国近期的新举措打破了这种局面,使伊朗的脆弱程度前所未有,现如今用于换汇和购置必需品的管道基本断绝。
倘若此轮经济压力能够突破战事的胶着状态,那对美国决策层来说无疑是战略利好;但伊朗反过来也发出了警告,可能通过加强军事动作来对抗这种压力,这将使形势陷入更加不可控的危险之中。
虽然伊朗仍在骚扰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往来,导致经海峡流向全球市场的能源总量有所增长,但华盛顿对伊朗油品出口的全面禁运已经断绝了德黑兰的主要收入源。根据商品分析公司Kpler的数据,伊朗原油装船量在短短一年内从日均约170万桶跌至如今的约26万桶,跌幅触目惊心。
另一方面,华盛顿在加紧推进二阶制裁,把矛头指向所有与伊朗有贸易往来的国家,目的是打断德黑兰用美元结算油收以及融资进口必需品的通路。据三位接近官方的人士透露,伊朗过往依赖的幌子公司、黑市油轮和走私渠道如今成本急剧飙升。与此同时,石油收益的大幅下降迫使德黑兰现金储备告急,维持规避制裁的高昂费用已变得难以承受。
同在8月19日,阿联酋政府公开宣布冻结与伊朗的各项商业和金融联系,这一举动进一步切断了伊朗获取国际资金和商贸的关键出口。
外部制裁压力迅速演变成伊朗的内部经济危机。里亚尔汇率连日创出历史低位,对美元的贬值幅度从一年前的100万跌至现在的220万以上。伊朗的一位高级官员透露,国家的汽油库存已经所剩无几,仅能维持两月左右的供应;尽管伊朗是石油生产国,但因炼油产能受限,进口汽油成为必然选择。
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伊朗在过去一年内的通货膨胀率高达69.9%,其中食物、酒精饮料和香烟的价格涨幅甚至翻倍于该水平。失业人口比重跃升至9.1%,工作岗位总数同比下滑约45万个;劳动者平均月收入仅125美元左右,与政府规定的月均基本生活成本450美元相去甚远。
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现代史系的学术专家安萨里教授表示,「伊朗正承受极其严峻的经济负担,同时在丧失对海峡的管制权。核心问题是他们最终是否会走向谈判之路,我个人判断他们终将被迫坐上谈判桌。」
由此可见,美伊冲突已进入全新的博弈阶段,双方都在试图将经济压力转化为对手的国内政治困境。伊朗的一位高层官员坦言,德黑兰寄希望于油价上涨和通胀恶化能在美国11月中期大选之前动摇川普政府的决心;美国政策制定者则期望通过经济衰退激起伊朗民众的反抗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