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和美联社在周一(8月24日)的报道中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特朗普当局在考虑提高中国商品的进口关税至7.5%,以打击中国工业部门存在的产能过剩、低价商品充斥国际市场等现象。大约再过一个月时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将对美国进行正式访问。有信息人士透露,倘若最终敲定这一关税举措,可能会在9月的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会晤前宣布。
知情人士指出,确切的税率水平目前还未最终定案。一个可能的思路是,政府先宣布较高的关税幅度,但同时宣布延缓征收其中的一部分,由此使实际征收税率回落到7.5%这个水平。对于哪部分关税要暂缓执行、暂缓时长等细节,双方仍在磋商之中。值得注意的是,中美两国同时在推进对现有贸易协议的延续,这份协议原计划为期一年的贸易停战,行将在11月10日届满。
如果这项措施最终落实,特朗普在第二届任期内对华关税总水平将回升到约20%的高度。北京方面之前表示过,这样的关税幅度符合中美之间已经生效的贸易停战协议框架。
关于这项新的关税措施,白宫发言人强调,政府任何政策宣布都必须经过官方正式渠道发布,目前媒体和社会各界对此事的讨论和报道都只是推测,难以作为最终判断的依据。
对此,美国贸易代表处和中国商务部都没有做出回应。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发表了看法,认为贸易和经济争端应该通过双方友好协商来处理,不应该采用片面加征关税这样的单边主义做法。
月底会晤前公开调查动向
倘若落实,新的关税措施将在现有关税基础之上再度提升。然而中国商务部在今年5月时就声明过,美方今后无论打着什么理由来调整或变更,对华关税的总体水平都应该遵守两国在去年10月吉隆坡会晤时的承诺上限。
美国最高司法机构在2月份推翻了特朗普政府之前针对几乎全部美国贸易伙伴的「对等关税」政策。随后,特朗普政府转而利用其他法律依据采取了临时性的关税政策,这些措施的执行时限在7月份已经届满。
今年7月,特朗普当局以中国在禁止强迫劳动方面执行不力为名义,对华商品增加了12.5%的关税。这一行动的法律依据是《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款。美国从今年3月开始,就基于这一法律条款对众多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实践进行了调查;其中既包括有关强迫劳动的调查,也涵盖了产能过剩的专项调查。
华盛顿官员期待能在9月24日的中美领导人会晤前夕公开产能过剩问题的调查结论。但贸易代表葛里尔(Jamieson Greer)在7月份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透露,产能过剩这一问题涉及面广、情况复杂,其调查周期会明显长于强迫劳动问题的调查;即便调查成果发布有所推迟,也不会对当前的中美贸易停战协议产生影响。
中方对美国的这一指责进行了有力驳斥。中国商务部在7月28日对外发布了一份立场文件《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其中强调北京从来都没有打算通过巨额贸易顺差来获利。
尽管中国的决策层已经把优化产业结构作为战略重点,然而由于国内市场需求增长乏力,国内企业被迫加大开拓国外销售渠道的力度。由此导致中国的出口商品快速增加,进而使得去年的贸易顺差首次超过1万亿美元这一里程碑。
扩大伊朗制裁范围:中国金融机构成潜在对象
在另一个重要方面,美国财政部门主管贝森特(Scott Bessent)在周一宣称,美国将进一步强化对伊朗经济的制裁措施,声言要截断伊朗的「全部经济命脉」,同时向与伊朗保持经济往来的其他国家发出警告,这些国家有可能面临美国的次级经济制裁。贝森特没有公开制裁的具体生效时间表,也没有透露制裁对象的名单。值得注意的是,因为中国是伊朗石油贸易的最重要购方,北京也可能被列为制裁对象。
最近一段时间,虽然美国加大了对华限制伊朗原油采购的力度,但截至目前为止,美国还没有对中国的金融机构采取制裁行动。
在同一周一,美国财政部门进一步发布了针对60个个人、组织和船舶的新制裁措施清单,不过这份名单里暂时没有出现任何与伊朗石油贸易有关联的中国金融企业。
当记者追问中方金融机构是否有可能遭到制裁时,贝森特的回应是,世界上不存在任何能够免于美国制裁的国家或地区。他表示「如果某些机构为伊朗石油贸易的执行提供了便利,成为了将伊朗油气资源转化为金钱、进而用于压制性目的的整个产业链的一个组成部分,那么它们必然会被纳入制裁目标。」
《华尔街日报》的分析评论认为,一旦华盛顿当局对那些为伊朗石油出口贸易提供支持的中国企业或银行实施更严厉的制裁,这很可能会对中美两国的战略关系造成更加深远的伤害,同时也会给全球的能源贸易市场格局带来剧烈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