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金融时报》4月29日报道称,特努斯接班后,将立即接手制造布局、产品定价以及全球贸易应对等关键决策。由于苹果对中国供应链依赖极深,而美国政府又持续要求制造回流,美国与中国之间的两面压力正成为这位新掌门人的核心考题。
在特朗普去年再度掀起关税战后,苹果已开始扩大印度和美国的产能,尤其是推动iPhone组装向印度转移,希望未来由印度承担更多面向美国市场的供货。IDC估计,目前约四分之一的iPhone已在印度完成组装。
库克此前似乎已说服特朗普政府,要求iPhone整机回到美国生产并不现实。不过,苹果仍向白宫承诺,未来三年将在美国制造业投入数千亿美元。首轮资金重点投向半导体,包括亚利桑那州台积电工厂、得州仪器和环球晶圆等项目。
但分析人士指出,这些安排并未真正削弱苹果对中国供应商体系的依赖。供应链情报平台Z2DATA首席执行官艾哈迈德表示,所谓多元化目前多半只发生在最终组装环节,大量上游零部件和核心供应商仍牢牢扎根中国。
《金融时报》认为,随着苹果重新评估生产地点、零件保障和新品发布时间,未来几年公司的经营模式都可能被重新塑造,而这会让特努斯承受不小压力。
摩根大通分析师查特吉直言,美国本土投资今后会成为苹果战略中的重要驱动力,但对特努斯而言,真正棘手的问题是:如何让苹果在中国和美国两边都保持稳定立足。

上图为特努斯(左)与库克(右)在苹果总部的合影。
科技媒体AppleInsider也指出,未来中国仍将是苹果最关键的制造中心,印度、越南等地更像是新增产能的承接方;至于美国本土制造,短期内主要只能在服务器、部分Mac产品及个别关键环节中发挥补充作用。
除地缘政治外,苹果还要面对AI浪潮带来的零部件竞争。随着人工智能产业对内存的需求暴增,这家每年生产约2.5亿部iPhone的公司,也开始在存储芯片供应上承受更大压力。
业内高管表示,苹果过去在采购谈判中处于极强势地位,如今却不得不和其他巨头争抢供货机会。云计算公司甚至已提前支付数十亿美元,以锁定未来产能,交易逻辑与过去完全不同。
摩根大通预计,到2027年,存储芯片在iPhone材料成本中的占比可能从10%飙升至45%。
《金融时报》援引业内人士称,为了更灵活地应对供应和需求变化,苹果可能不再像往年那样在秋季一次性推出全系新品,而是考虑把价格较低的iPhone 18机型延后至2027年春季发布。
美国银行分析师莫汉则指出,苹果还面临中国手机品牌的激烈竞争。等到9月新品季来临时,苹果很可能要在涨价与抢占市场份额之间做选择,而更大的可能是优先守住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