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最后一批修女正在消亡。我们能否谴责他们的虐待行为——同时也承认他们所做的善事？

我帮助揭露了天主教会的怪诞虚伪。但我非常感谢塑造我的修女们欧洲中部时间 2024 年 1 月 15 日星期一 08:00

20 世纪 90 年代见证了至今仍在塑造爱尔兰历史进程的三个板块的碰撞：凯尔特之虎、和平进程和天主教会的衰落。

遗产就在我们身边：繁荣与萧条的遗产、麻烦的遗产，以及在神职人员和机构虐待丑闻灾难性爆发近 30 年后，爱尔兰仍在接受教会之间邪恶共融的遗产。和状态。人们对天主教会对虐待丑闻的制度反应，以及它仍然未能对系统性掩盖这些虐待行为承担责任，感到愤怒，这仍然是发自内心的、始终存在的。

爱尔兰政府目前正与管理“母婴之家”的女性宗教团体进行“保密”谈判，讨论这些团体应为幸存者的 8 亿欧元赔偿计划支付多少钱。此次会谈是在戈尔韦图阿姆一处旧住宅的化粪池中挖掘出可能有数百具婴儿尸体之前进行的。

像图阿姆这样的恐怖分子仍然有能力震惊这个丑闻缠身的岛屿——而且是在他们把尸体抬上来之前。但无论我们喜欢与否，天主教会都是爱尔兰国家的基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神父和修女，尤其是后者，在国家无力建造学校、医院和社会护理服务的时候建造了学校、医院和社会护理服务，巩固了梵蒂冈对爱尔兰生活各个方面的统治和控制。

这种有毒的相互依赖的根源部分在于英国通过1695 年颁布的《刑法》对爱尔兰天主教徒和爱尔兰语言的镇压。天主教徒最终于 1829 年获得了解放，但刑罚时代引发的天主教与民族主义的融合却导致了这一结果。蒙上了一层长期的阴影，给 20 年代贫困的、刚刚起步的爱尔兰国家带来了独特的神权政治面貌。

快进一百年，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后天主教国家。爱尔兰是世界上第一个通过公众投票将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三年后，爱尔兰于2015年全面废除了宪法中的堕胎禁令，并获得了66%的投票支持。这些公投表面上是针对社会问题，但在许多方面都是针对天主教会所掌握的权力和父权制残余的代理公民投票。

信仰对爱尔兰的许多人来说仍然很重要，其中69% 的人仍然认为自己是天主教徒，比 2016 年下降了 10 个百分点。许多人仍然对修女和神父抱有尊重和钦佩，但这种感情只是针对个别修女或神父。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制度。我们是“充气城堡天主教徒”，通过洗礼、葬礼和圣餐等熟悉而令人安慰的仪式来纪念重大场合，这导致了每年充气充气城堡的招聘狂潮。

撇开文化天主教不谈，虐待的遗留问题体现在关于赔偿、资产转让的复杂争论中，以及尚未经过法律检验的问题，即谁 真正应该拥有教会庞大的土地储备和财产的所有权，是他们还是我们？它体现在空荡荡的长椅、职业危机以及我们现在可能正在见证爱尔兰最后的牧师和修女的时代。在人们的记忆中，在这个国家，几乎每个家庭都至少有一名牧师或修女，但现在他们的人数似乎正在急剧下降。

统计数据很明显。爱尔兰天主教神父的平均年龄徘徊在2000人左右，目前已超过70岁。尼姑和修女人数在20世纪60年代达到顶峰，超过13,400人，现在已锐减到不到4,000人，平均年龄超过80岁。

最近，我和演员兼喜剧演员阿达尔·奥汉隆（Ardal O’Hanlon）在《泰德神父》系列电影中饰演杜格尔神父，在拍摄两部自编电影时，我遇到了许多宗教界的女性，其中大部分是年长的女性。阿达尔和我问道，如果他们是最后的牧师和修女怎么办？当他们离开后我们会想念他们吗？

对于我来说，这段旅程过去是、现在仍然是一段复杂的旅程，我是一名受过修道院教育的记者，刚刚开始报道虐待丑闻，她的工作帮助揭露了制度化教会的怪诞虚伪。然而，我对塑造我和许多其他爱尔兰女性的修女们感激不尽。

正如广播员奥利维亚·奥利里 (Olivia O’Leary) 指出的那样， 20 世纪的爱尔兰女性“从修女那里得到的教育比从国家得到的教育要好，国家并不太关心女性，只是指出她们的地位在家里”。

我们不能忽视这个事实。我当然不能，因为纽里的圣克莱尔修女会是我遇到的第一批女权主义者。 领先于时代的女性坚信教育是摆脱困扰我们年轻生命的麻烦的出路，她们将让我们实现经济独立并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作为自己的人生使命。许多人都这么做了，其中包括“圣克莱尔女孩”西沃恩·基冈 (Siobhan Keegan)，她于 2021 年成为北爱尔兰第一夫人首席大法官。

在旅途中，我遇到了宗教界的女性，她们曾是飞行员、外科医生、社会工作者和学者。我想，如果修女和姐妹们没有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上帝，她们将会管理国家或大公司。妇女们在修道院的围墙后面找到了自由和自主权，而当时修道院外的许多爱尔兰妇女却没有。我遇到了勇敢无私的女性，她们今天为穷人和边缘化人群做出了令人惊叹的工作。

我遇到了一些妇女，她们对儿童和少女在她们所属的命令控制下所遭受的伤害表示真诚和深切的遗憾。我遇到了一些修女，她们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整体成为了替罪羊，还有一些修女感到震惊，因为一些人实施的虐待行为将抵消她们大多数人的积极贡献和毕生的努力。

一些修女自己也在问一些令人不安的问题。“为什么年轻女性因为怀孕而被送进机构？” 一位91岁的姐姐问我。“他在哪儿？把女儿放进去的父亲和父母在哪里？这就是问题所在。是社会创造了这些地方，然后修女们愚蠢地承担了这项工作。

“我们认为我们必须做教会所有的慈善工作，照顾孤儿，照顾垂死的人。”

也许她是对的。但我们不能忽视教会积极参与接管这些职能的事实。我们也不能忽视机构虐待的无数受害者，她们过去在女性宗教团体的控制和统治下遭受了可怕的残酷对待。妇女被关押在抹大拉洗衣店和母婴之家，她们的婴儿被非法收养。妇女接受了不必要的子宫切除术和耻骨联合切开术——这是一种过时的手术，在分娩时骨盆被锯开——这种手术在其他地方被遗弃很久之后仍在一些爱尔兰医院继续进行。不真实的痛苦。

像许多人一样，我努力调和我们的妇女在宗教界所取得的无可置疑的成就与不可否认的虐待遗产。正如我们和她们所知，牧师和修女的生活方式可能会在 10 或 15 年内消失。在天主教会打开档案并承担其失败的责任之前，和解仍然遥不可及。与此同时，我们能否接受这些真相、成就以及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