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地铁上擦血的女孩,这八年经历了什么

重庆地铁吐血女孩,经历了什么

一个女孩,在地铁里吐了血。

有人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视频里,她吐血之后,没有慌乱,也没有出声求助。她蹲下身,褪下外套,把地面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净。擦完,她靠在车厢一侧,低着头,等着列车进站。

周围的乘客沉默着,列车继续往前开。

到大坪站,她起身走出车厢,换乘2号线,前往原本要去的目的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这是3月23日下午,重庆地铁1号线上发生的事。视频中的女孩名叫胡心瑶,2003年生,来自重庆垫江,与一种名为ANCA相关性血管炎的罕见病缠斗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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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在地铁上擦血

当她在急诊室里挂着点滴时,那段视频已经在网络上蔓延开去。关于她的消息开始被一遍遍追问、转述与确认。

3月25日,南风窗记者在重庆九龙坡区一间出租屋里见到了胡心瑶,也见到了她的姐姐、父母、昔日的卫校老师,以及曾经帮助过她的病友和理发师。

很多人记住了她俯身擦血的那一刻,却不知道,接下来她还要经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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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的抖音账号

01

擦血

吐血后的十几秒里,胡心瑶低着头。列车即将进站,她恰好吐在车门附近,新的乘客很快就会涌上来,地上那摊血等不到自己干透。

她没带纸,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羽绒服,她清楚记得,是2021年1月买的——那天和朋友一起逛街,两人各花了六百块买了同款,说是”闺蜜服”,还约好要一直做闺蜜。

她把外套脱下来,铺在血迹上,用双手压住,一下一下地擦。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吐血了。但对胡心瑶来说,吐血算不上最难受的,吐完之后,肚子反而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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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发在水滴筹上的医患沟通表

疼痛更早就开始了。2018年,胡心瑶14岁,还在读初中,起初只是皮肤上冒出一些红点,被村医误判为”麻疹”。一周后,情况开始不对劲:腹痛、便血,接连出现。她开始四处奔波求医,从县医院到市级医院,再辗转至三甲医院,折腾很久后,最终被确诊为IgA血管炎,俗称”过敏性紫癜”。当时,这还是一个”可以治愈”的诊断。

2023年,她接受了持续11个月的蛋白冲击治疗,那是她状态最接近”稳定”的一段时光——各项指标开始好转,并发症有所减缓,代价是花掉了三十多万元。

钱很快就见了底。这些年她粗算过,治病已花去180多万元,另外还欠着20多万的外债。不得不退回激素治疗,她知道风险,却没有别的路可走,即便如此,每个月仍要负担将近两万元的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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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的筹款求助

并发症随即卷土重来。病情一点一点蔓延,从肾脏,到心脏,再到胃,肺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她在自己创办的公众号”鹿灵瑶”里描绘过那种疼痛:胃疼时,”肚子仿佛被抛入一台失控的割稻草机,刀片参差不齐,在腹腔内肆意切割翻搅”;肾疼时,”腰像被无数细密的针刺入,又像电流在里面乱窜”;腿疼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火炭上”。而更多时候,这些疼痛是同时涌来的。

2025年,她开始频繁接到病危通知书,一整年下来,收了二十多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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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的病危通知单

为了活命,只要身体稍有起色,她就去找工作。辍学后,她进过工厂、做过流水线工人、也跑过销售。每次面试,她都提前如实说明自己的身体状况,许多人听完直接拒绝,但也有人愿意给她机会,比如招她担任医药代表的那位老板。

那是她做得最久的一份工作,从2021年一直做到2024年。老板清楚她的状况,知道按正常标准她不符合录用条件,仍然把她留了下来。他们签了一份合同,注明一旦病情发展到终末期——比如肾衰或尿毒症——她须主动离职。她接受了。直到2024年病情再度恶化,她才离开。

2024年,全身浮肿,重新检查后,医生给出了另一个诊断:ANCA相关性血管炎,一种更为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医生告诉她,这种病无法治愈,只能控制,并且会持续恶化。那些一直说不清楚的症状,从那时起才有了明确的解释。

此后,她摸索出各种维持生计的方式。上午在线上平台接心理咨询订单,每分钟五毛钱;下午清洗五十斤橙子,拉到火锅店门口摆摊卖果汁;晚上十点收摊回家,再在小说平台码字,常常熬到凌晨两点。她每天平均只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全给了工作。

疼痛始终如影随形。站着腿疼,坐着腰疼,躺着也难受。疼痛时而在关节,时而在肠胃,严重时疼到在地上打滚。止痛药的剂量一加再加,从两颗到四颗,再到几乎失效,最后用上了吗啡。

有一次,她独自约了摄影师,在洪崖洞前拍了写真,要求把画面调成黑白。那时,她已经在社交平台上写好了遗书,签了遗体捐献协议,准备跳河。摄影师察觉到异常,报了警。警察赶到后听她说完,给她转了1300元。从那之后,她彻底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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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在平台上发自己的”遗照”

但病情没有就此停步。去年9月和今年2月,她两度命悬一线,先后发起水滴筹,筹得十几万元医药费,才把自己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今年3月,吐血愈发频繁。3月19日,她在公交车上吐了一次;几天后,又在地铁里吐了那一次,血量更多。

血擦干净后,她把外套攥在手里,列车到站,车门打开,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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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的人体器官捐献卡

02

扶持

视频传开后,第一个慌了神的是她的姐姐。

那天下午,胡琴正在街边摆摊卖剃须刀,朋友突然发来一段视频:”去看看你妹妹。”她点开,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打电话,没人接听。她后来说,那一刻”心里有点慌”。

最怕的就是妹妹发病。去年有一次,一家人刚开始吃饭,不到十分钟,胡心瑶突然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一只手死死按住肚子,来回打滚,连声喊疼。胡琴后来回忆,”很吓人,没见过,连我生孩子都没那么痛”。

姐妹俩相差18岁,原本各住各的。去年9月,胡琴放心不下,把妹妹接来同住,并嘱咐她:如果半夜发病,随时叫自己一起去医院。但胡心瑶从来不叫。有时凌晨一两点疼得扛不住,她就自己出门去医院。等姐姐早上五点多起床,看见房门没关,才知道她又出去了。

这些年,很多事情胡琴都是后来才知道。看病、住院、签字,大多是胡心瑶一人独自完成的。她看不懂那些病历单,只能跟着妹妹的决定走。”她不说,我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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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的病危通知书

看到那段视频的,还有病友兰俊。

兰俊比胡心瑶大12岁,是一个脑瘤患儿的母亲。女儿5个月大时确诊,已经治疗了6年多,花去近百万元,还欠着三四十万的外债。

她们在同一个病友圈里认识,很早就听说过彼此,却并不熟络。直到去年9月,有人提议一起去看看胡心瑶。

兰俊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医院:整个人浮肿着,走几步路就要大口喘气。她一眼认出来,这是长期服用激素的反应。

此后两人慢慢熟悉起来。胡心瑶每天要去医院打针,兰俊住得离医院近,时常过去帮忙。打完针,她们会一起走到附近的大礼堂透口气,坐下来聊一会儿。

有时候,胡心瑶会讲起自己的疼痛。兰俊听着,不自觉地会把她的感受代入到自己女儿身上——孩子年纪还小,不会表达,但她知道那种疼是一样的。胡心瑶也说,看着兰俊,好像也看见了那个在苦苦撑持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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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中的胡心瑶/截图自:胡心瑶

她们都待过病友群。群里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消息:谁家的孩子走了,谁去做了天使。兰俊受不了这些,先后退了好几个群。

两个各自不幸的人聚在一起,最怕的,是互相把对方拖进情绪的深渊。但和胡心瑶在一起时,感觉不太一样。她们也聊病、聊疼、聊那些一再重复的遭遇。但话到最后,总有人先收住。

“没事儿。”

“管他呢。”

“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先把今天熬过去再说。”

后来,胡心瑶说想回老家看看父母。兰俊陪她一起去,帮她记录下了那天的场景。

胡心瑶在村里摆了一桌坝坝宴,把乡亲们都请来。她一桌一桌走过去,感谢大家这些年的关照。结束前,她对着众人深鞠一躬,哭着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希望大家能多多照看父母。

第二天,两人上了山。兰俊拿着铁锹,一铲一铲地挖土;胡心瑶站在旁边,挖几下就要停下来喘气,更多时候只是站着看。坑不算大,刚好够两个人躺进去。胡心瑶说,这是她提前给自己备好的”家”。

挖完,她们一起躺了进去。胡心瑶躺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好像这八年的苦日子,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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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和兰俊躺在大坑里/截图自:胡心瑶

她们在坑里聊了很久。兰俊越想越不甘心,把她拉起来说,”我要救活你。”那天下午,她带着胡心瑶回到重庆,到处借钱,把她送去上海瑞金医院治疗,情况一度稳了下来。

今年2月,胡心瑶还在住院。兰俊把她从病房接出来,带去了海底捞。她知道胡心瑶在医院只能靠营养液维持,但还是想让她”吃顿像样的饭”。到了店里,兰俊特意叫来几位陌生人送花,又带着大家一起唱歌,”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胡心瑶坐在轮椅上,手捧鲜花,在歌声里哭了起来。

兰俊蹲在旁边,眼泪也止不住,说,祝你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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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俊对胡心瑶说”长命百岁”/截图自:松果妈妈

03

自救

在地铁吐完血后,胡心瑶独自换乘2号线,去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因为钱不够,上次治疗已是三个月前的事。

她对急诊室的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到了医院,先挂号,量血压心率,向医生简单说明病情,然后躺在床上等着开药。药开好,她自己下床缴费、取药,再回来躺下。等护士拿着手腕粗的针管走来,她就把手伸出去,然后就是漫长的输液。

采访期间,我曾陪胡心瑶去过另一家医院的急诊室。那里没有影视作品里惯常描绘的血腥和紧张,反而异常安静,只剩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空气里漂着。五张床铺一字排开,她来了之后临时又加了一张。

她躺在中间,两边都是老人——头发稀疏,脸上布满皱纹,身上插着管子,呼吸缓慢。每张床旁边都守着家属,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盯着仪器,眉头紧锁。

她只有一个人。所有医护都知道她总是独来独往。别的病人单独躺着,护士会问一句”家属呢”,但她躺在那里,没有人过来问,”他们都知道我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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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治疗的胡心瑶/截图自:胡心瑶

从小到大,她几乎一直是一个人。

胡心瑶出生在重庆垫江县农村,母亲60岁,父亲71岁,都是种地的农民,家里有八亩地,种谷子和玉米。姐姐胡琴在她三岁时就出嫁了,偶尔回来看她。那时姐姐做服装生意,挣得不错,每次回来都带新衣服,还会塞几百块零花钱。她记得,自己是村里第一个穿花裙子的孩子。

但更多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父母在地里忙,她七岁就学会了自己做饭。十岁到镇上读书后,开始自己租房、自己生活,父母很少来探望。但她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也要挣钱,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很多决定,都是她自己拿的。

虽然初中辍学,班主任一直没有替她办退学手续,学籍挂着,她最终还是拿到了初中毕业证。后来,她决定去卫校学护理,只念了一年,病情便开始加重。重庆知行卫生学校的陈老师至今记得,那段日子胡心瑶身体很差,经常在学校里疼得打滚,时不时就出现在老师办公室请假。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也不想再白费每年一万元的学费,最终还是申请退学。父亲事后才知道,说她”没跟家里商量,都是她自己拿主意”。

那几年,未满18岁的胡心瑶住在儿童病房,病房里都是小孩子,她反而觉得自己是”大一点的孩子”,常常陪他们一起玩、给他们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也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

她不喜欢麻烦人,也很少向家里开口。更多时候,她选择自己扛。实在疼得难耐,就去捶墙,一下接一下地捶,直到手软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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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中的胡心瑶/南风窗乔悦摄

但治病离不开钱,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借。

第一次借钱,是2021年10月的一个凌晨。刚过十二点,她给一位女性医生朋友发消息。发出去之前,她想了很久,怕一开口就改变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如果没有这笔钱,她就住不了院。

消息发出,对方几乎没有迟疑,很快转来两万块,只说了一句:”希望你能继续治疗,活得更久一点。”她拿着手机哭了。

从那之后,她慢慢学会了厚着脸皮借钱——向医院里的医生借,向以前的老师借,向每一个能想到的人借。每一个肯出手的人,说的几乎都是同一句话:”活下去。”就靠着这些钱,她一次一次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04

接力

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输液后,胡心瑶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那天凌晨,她又一个人打车去了成都的华西医院。直到有记者联系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火了”。

把她在地铁擦血的视频发到网上的,是同车的一位网友,配文写道:”女孩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仍坚持用自己的衣服清除地面血迹,避免影响乘车环境。”

第二天,华西医院门口开始出现媒体记者。第三天,垫江青年商会发起捐款,四个小时筹到26566元。第四天,重庆知行卫生学校的校长老师赶来,又捐了一万元……

评论区里,有媒体留下了她的微信;她也在社交平台公开了支付宝账号。来自全国各地的私信和转账随即涌来。

那几天,她几乎没有停歇。电话一个接一个,她一遍遍道谢,应付媒体采访,也回应自媒体的邀约。各平台的消息提醒不断弹出,她有点强迫症,每一条都要点开、回复、删除,直到对话框清空干净,常常忙到深夜。

找她的人越来越多,账号一度被平台封禁。她把每一笔捐款都记了下来,名字后面备注金额,说这是为了提醒自己记住这些人——”如果有一天他们也遇到了困难,我也要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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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中的胡心瑶/截图自:胡心瑶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公众看见。去年5月就有媒体报道过她的抗病故事;8月,自媒体博主”仓也”带她和父母去长沙,给她办了一场”嫁给自己”的婚礼;9月,她在老家宴请全村的事被媒体记录;12月,扬子晚报又报道了她用小说稿费捐助乡村小学的故事。

只是那几次,都没有像这一次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引来这么大的回响。截至3月26日,她已经收到超过40万元的捐款。

她反复想起这些年帮过自己的人:兰俊,那个每次她想放弃时都把她往回拽的人;凌晨转来两万块的那位医生朋友;还有一个广元的陌生人,她把他当成”另一个爸爸”。在她尚无任何报道、几乎没有人认识她的时候,那个人就悄悄找来,持续捐助,始终帮忙,总说:”有需要就找’爸爸’,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

这些人让她感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走。

她把这八年里遇见的人和事,连同自己的患病经历,写成了一本13万字的自传,交给北京一家出版社,准备出版。

她也开始想,怎么把这些年收到的善意再传递出去。她在重庆租了一间几十平米的房子,摆上二手淘来的上下铺,办成了一个”病友之家”,专门接收罕见病患者。房子不大,能住十几个人,为他们提供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也做一些心理疏导。到目前为止,已经陆续接收了七八位患者,分别来自成都、重庆、郑州、贵州等地。她把病友们聚在一起,联系医生朋友,希望有人能定期来做科普和义诊。

她也想好了将来。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会请当年借钱给她的那位医生朋友来接手”病友之家”,对方已经答应了。她还想把地方再做大一些,接纳更多人,希望有医生定期坐诊,也希望这些患者能有一天进入更多人的视野,甚至参与到临床研究中。”这是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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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介绍”病友之家”/截图自:胡心瑶

如果没有生病,胡心瑶的人生会是什么模样?

小时候,她想当老师。后来虽然中途辍学,却还是坚持自考读完了经济学成人本科,还考下了二级心理咨询师证。她一直在给自己设新的门槛,也给自己留着新的可能——她觉得,如果将来还有机会,自己还可以重返职场,过上另一种生活。

采访快结束时,她去理发店剪了头发,为之后赴上海治疗做准备。

那是一家她熟悉的店。去年她第一次走进去,开口就说要把头发剃光,那时是为了治疗。后来,她成了店里的老主顾。老板兼理发师古女士说,每次胡心瑶推门进来,她就知道”又有事了”,双方心照不宣,店里不收她的钱,胡心瑶会主动转一些过去。

这次来时,头发已经留了四五个月。剪发时,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还是喜欢留长发的样子。

临走前,古女士对她说,希望下次听到你的消息,是好消息。

她点了点头,走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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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瑶/南风窗乔悦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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