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充分发挥外交作用,在教皇利奥的参与下,推动了这份俄乌停火协议的达成,白宫随即在周五向外界公布了这一消息。在前线战区生活超过四年的维塔利对此并不抱有乐观态度——他无法相信停火会持久,更不确定人道主义局面能否获得实质性改善。
维塔利指出,留在奥列什基的许多人是体弱的病患与年长者,他们的迁离谈何容易。
无人机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对平民生命威胁最大。奥列什基地处敌对双方无人机活动的范围之内,乌克兰和俄罗斯相互指责,都将镇内的人道主义灾难咎责于对方。
物资供应日趋枯竭,北上之路被第聂伯河所阻,居民们别无选择,只能冒死步行20多公里到邻近村庄寻找食物和饮用水。沿途凶险重重,当地人给这条路起了个骇人的名字——「死亡之路」。
两国同意在奥列什基周边实行阶段性停火。泽连斯基总统表明,基辅当局的目标是为该镇输送食品和医药物资,并保证有序撤离平民。莫斯科方面则承诺不阻挠任何想要离开的民众,撤离行动预计耗时数日。
这座坐落于第聂伯河东岸的小镇在和平时期聚居着约两万四千人。而今,根据联合国驻乌人权监测机构的统计,仅有1,700人左右仍在此地(其中儿童约35名)。
自2023年卡霍夫卡大坝遭破坏引发洪灾后,奥列什基地区与供水、供电、供气与集中供热系统就此告别。
无人机的紧逼使补给通道彻底断绝,自今年五月末以来,粮食危机日益恶化。维塔利的一家每天靠一杯米粥或荞麦粥度日,若运气好,能加上一根黄瓜或番茄,再用马齿苋(一种野草)调味。彼时物价离谱,一公斤番茄要价1,500卢布(约18.50美元),一打鸡蛋更是索价3,000卢布。
去冬天寒意入室,室温坠至冰点以下仅1至3摄氏度,这个家庭最终迈出了逃离的步子。维塔利语气决然:「看看橱柜里还剩什么,你就明白了——唯一的选择就是两条路:走还是死。」伊琳娜补充说,他们在奥列什基的家已被无人机轰得面目全非,一无所有。
9月13日,维塔利一家同另外七人组成的小队踏上征途。20多公里的路程险象环生——地雷埋伏路面,无人机呼啸而过,还有一具女尸躺在路旁,无声诉说着这条路的残酷。他们的全部家当就是些秋衣、弗拉德的玩具熊、猫咪和为数不多的家庭照片。
如今,一家人在基辅郊外安顿下来,新生活正在缓缓展开。购物清单的首项便是一袋土豆。展望未来,维塔利的眼神坚定:「孩子得去读书,我们都要找工作,妻子需要时间恢复……至于我自己,我想到前线去,或者在哪家军工厂谋份差事,用行动帮祖国打败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