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宜春锂企整改乱象:污染企业为何仍在「顶风作案」?

江西宜春万载县万载工业园区内的江西南氏锂电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南氏锂业),存在着亟需调查和曝光的环境违法问题。本文将对其污染现象进行全面揭示。

宜春锂矿污染事件环保风暴后,一大厂仍不整改

2022年末,江西高安市在例行水质检测中发现锦江水源异常,引发上级部门督导,生态环保机构随即展开全面排查。12月6日,宜春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说明情况。通告指出,11月24日宜春市生态环保监测机构对锦江干流饮水水源进行采集检验,意外检测出铊浓度严重偏高,旋即对全市范围进行调查。经调查发现,江西齐劲材料有限公司是该次污染事件的主要污染源。同时调查还揭示,江西齐劲材料有限公司和江西永兴特钢新能源科技公司存在规避监督方式排放污染物的行为。

铊物质的急性中毒可导致患者出现恶心、呕吐、腹泻、胃肠出血等症状,后期则伴随胸闷、气促、肌肉颤动、多发神经炎症及精神异常等现象。慢性铊中毒患者则表现为进食欲望下降、头晕目眩、全身疲乏、体质消瘦、腿脚感觉迟钝与疼痛加重、视力逐步下降等表现,其中毛发脱落是最明显的症状特征。与引发「水俣病」的汞污染相比,铊污染具有隐匿性特点。正因如此,在矿产资源利益的巨大吸引下,「铊浓度是否超过标准」就成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们认为此次环保整治行动意义重大,有益于推动粗放开发方式的产业转变,建立完整的污染管控制度体系,然而问题在于,部分企业可能仅作表面整顿而应付检查,这番整治虽然重点点名了齐劲材料和永兴特钢两家公司,却容易造成「仅这两家有问题」的错觉,实则不然——锂矿行业其他企业的生产方式也多为粗放型,环保隐患的程度未必低于这两家。

此番整治工作的主要内容之一,涉及对固体锂渣堆放的规范化管理。伴随宜春地区锂矿企业的大幅增加和产能扩张,产生的固体锂渣随之激增,大量企业缺乏合格的固废贮存场,遂在周边寻找空地进行露天堆积,此类现象十分广泛。纵使部分企业配有渣库,其管理水平也极其粗糙,库顶开裂漏雨,渣体泄露,渗出液因无有效回收系统而直排外界。为应对这一困境,多家企业近来采取租用本地闲置厂房堆放锂渣的办法,尽管这做法亦不够正规,但相对而言可以避免雨水侵入,减少渗出液产生和污染物泄漏的危险。

本调查团队长期关注的南氏锂业坐落于宜春万载工业园内,在此轮整治行动之前许多年,我们就已掌握该企业存在的诸多隐患,自生产启动之日起污染问题便不断显现至今。企业为处理锂渣在厂区侧边建造了贮存库,然而容纳量远远无法满足实际需求,企业不得不用卡运输至它处存储,运输阶段路面洒满渣料,部分区域扬尘严重,企业做法是仅在路口洒水敷衍检查,而渣料则在露天场地堆放,无防扬尘装置,无防雨构造,更无液体回收方案。厂侧的渣库虽有顶棚构造,但液体回收体系不标准,未经厂内处置而直接向外排放。多年前,周边村子的竹子就已集体枯萎,洼地常年积存污水,被污水流过的松树等树种相继枯死。2021年下游蓄水池化验超出标准,池边山地野鸟大量殒落。后来园区在蓄水池侧面建设了污水处理设施,现在是否正常运行不得而知。

目前南氏锂业最严重的不足在于其渣料贮存地的严重不规范。我们实地踏查发现其拥有两个贮存地,虽设有顶棚,但顶棚毁损比较严重基本无防雨效能,降雨进击渣料之后,贮存地旁无液体收集配置,也无硬面与防水对策,污水处置系统更谈不上。渣料所含污染物被雨水冲刷,混同渗出液直接外排。锦江河中的铊、砷等物质或许就源于这种不规范的贮存地流出。其中一处位于工业园内桃源铝业侧面,另一处紧邻凯迪工厂,这两处随意设立的场地恐也未获环评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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贮存地不合规致污染物流入外界环境

参照《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和填埋污染控制标准》(GB 18599-2020)的具体规定,我们可以清晰看出工业固废堆放的标准要求,针对这些渣库进行比对后,其管理现状可谓既粗糙又混乱。

锂矿从采挖、运输、精炼加工、半成品到制品的各个阶段,许多流程或许都存在缺陷,本文仅深入分析了堆放这一个方面,而去年年底至今年初的环保查处则触及了产业其他方面的违规现象。总体来看,一轮环保行动远不足以解决行业长期积累的诸多问题,必须建设科学规范的环保控制体制和技术手段,严密执行环保法律和技术规范,加大管理执行力,同时要鼓励群众广泛参加环保实践。

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崛起拉动了锂电池及上游锂矿企业的腾飞,宜春地区由此聚集众多规模各异的公司竞相投建生产基地,当年碳酸锂价格飙升,无数公司趁势狂赚,可究竟谁来负责锂矿产业的环保硬件基础设施构建呢,又究竟谁会站出来规范产业环保标准体系呢。发展新能源的初衷是为了改善环境困局,但倘若锂矿大肆开采反而制造了新的环境灾害,这显然背离了人们的期许。

一般工业固废贮存有哪些要求?

贮存场和填埋场选址要求

1.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场、填埋场选址应符合环保法律体系和相关计划规定。

2.贮存场、填埋场与周边住宅区的间隔应按照环境效应评估资料和核准看法确定。

3.贮存场、填埋场应当避开生态保护边界地带、永久基本农业用地聚集区和其他须特殊维护的地块。

4.贮存场、填埋场应避免建立在活跃断裂带、溶洞集中地带、天然滑坡或泥流灾害地带以及湿地等区域。

5.贮存场、填埋场不可建在江河、湖水、渠系、水道、水库最高水面线以下的滩地和陡坡,及其国家和地区长期计划中的水库等人工蓄水工程的浸没区和保全区范围。

6.前述选址条款不适用于工业固体废物的充填和回用。

贮存场和填埋场技术要求

一般规定

1.按建造、运营、结束等污染管控工艺不一,贮存场、填埋场分为 I 类和 II 类。

2.贮存场、填埋场的防汛设计应参照重现期不低于 50 年一遇的洪涝规范,国家有更高标准要求除外。

3.贮存场和填埋场通常应涵盖以下部分:

a)防水对策、渗出液回收和排放体制;

b)降雨和污水分流体制;

c)测试化验与生态检查体制;

d)基础服务与附属设施;

e)地下水排放体制和废液处置体制(按实际状况选择建造)。

4.贮存场及填埋场规划计划应涵盖建造质量确保和建造质量管控事项,明确环保规定和负责边界,作为项目验收的依据,也可作为建造环保查验的基础事项。

5.贮存场及填埋场在建造完毕时应整理建造报告、完整竣工图册、全部用料的现地及试验检测说明。若采取高密度聚乙烯膜作为人工防水膜的贮存场及填埋场应补充人工防水膜整体性检验报告。这类资料连同建造保障证书用于竣工验收的根据。

6.贮存场及填埋场渗出液积累池的防水需求应不小于相应贮存场、填埋场的防水需求。

7.贮存场除应遵循此规范的污染管控工艺规定之外,其规划、建造、运营、结束等还应遵循相关行政规定、国家及行业标准规定。

8.粮食加工、服饰纺织、纸张和纸制造、农副产物精加工等关乎日常生活的生产活动所产生的和生活废弃物属性相近的工业固体废物,及含有机物占比超 5 %的工业固体废物(煤矿废石除外),其直接贮存、填埋处置应符合 GB 16889 准则。

I 类场技术要求

1.若天然地质层渗漏系数不多于 1.0×10-5 cm/s,且深度不低于 0.75 m 时,可采取天然地质层用作防水膜。

2.若天然地质层不能达到第1项防水标准时,可采用改质夯实黏土膜或具有同等或超出防水效能的另外原料防水膜,其防水功能应至少相当于渗漏系数为 1.0×10-5 cm/s 且厚度 0.75 m 的天然地质层。

II 类场技术要求

1.II 类场应采取单层人造混合膜作为防水膜,并遵循以下工艺规定:

a)人造塑料膜应采取高密度聚乙烯膜,厚度不低于 1.5 mm,并符合 GB/T 17643 规定的工艺指标。采取别的人造塑料膜的,其防水功能至少相当于 1.5 mm 高密度聚乙烯膜的防水功能。

b)黏土膜厚度应不低于 0.75 m,且经夯实、人造改质等处置后的渗漏系数不可超过 1.0×10-7 cm/s。采取别的黏土类防水膜原料时,应具有同等或超出防水效能。

2.II 类场土壤层表层应与地下水年最高水面维持 1.5 m 以上间隔。当场内土壤层表层与地下水年最高水面间隔不足 1.5 m 时,应建设地下水排放体制。地下水排放体制应保障 II 类场运营期地下水水面维持在土壤层表层 1.5 m 以下。

3.II 类场应安装渗漏预警体制,预警防水膜的完好性。渗漏预警体制的组成包括不限于防水膜渗漏检测机器、地下水检测孔。

4.人造塑料膜、渗出液回收和排放体制的建造不应危及黏土膜。

贮存场和填埋场运行要求

1.贮存场、填埋场开始运营前,企业应拟定突发生态灾害应急计划或在应急计划中拟定生态应急计划专题,说明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生态灾害状况及应急处置方法。

2.贮存场、填埋场应拟定运营规划,运营管理工作人员应定期加入企业的职位培育。

3.贮存场、填埋场运营企业应实行档案方案体制,并根据国家档案方案等规定进行整理与存档,长期存档。档案资料基本包括不限于以下事项:

a)场区选取、勘查、占地、规划、建造、环评、认可信息;

b)废物的出处、等级、污染特性、占比、贮存或填埋区位等信息;

c)各样防污配置的查看保养信息;

d)渗出液、生产用水总量以及渗出液、生产用水处置设备工艺指标及处置成效记录信息;

e)结束及结束后保管信息;

f)环保检查及应急处置信息。

4.贮存场、填埋场的环保提示符号应符合 GB 15562.2 的规定,并应定期查看和保养。

5.易出现扬尘的贮存或填埋场应采取分片工作、隔绝、冲洗等科学防尘方法防止扬尘。尾矿场应采取均衡排矿、冲洗防尘等方法防止干滩扬尘。

6.污染物流出管控规定

6.1贮存场、填埋场产生的渗出液应进行会集处置,达到 GB 8978 标准后才能流出。已有商业、地区或地方污染物流出标准规定的,应实施相应标准。

6.2贮存场、填埋场产生的无组织气流流出应符合 GB 16297 规定的无组织流出限度的相应规定。

6.3贮存场、填埋场流出的生态噪音、恶臭污染物应符合 GB 12348、GB 14554 的规定。

一般工业固体废物管理要求

01 环保效应评估

《固废法》第十七条 制造产生、贮存、应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建造项目,应按照法律进行环保效应评估,并遵循国家有关建造项目环保方案的条款。

02 环保自主检查

《固废法》第十八条 制造单位应按照有关规定法律,对配套制造的固体废物污染生态防控配置进行检查,制定检查资料,并面向社会发布。

03 贮存地

《固废法》第二十条 产生、收取、贮存、运输、应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另外生产经营工作者,应采取防飘散、防逸失、防渗透或另外防污生态的举措,不可随便排放、堆放、丢掉、撒落固体废物。

04 体制档案

《固废法》第三十六条 产生工业固体废物的单位应建设全面的工业固体废物产生、收取、贮存、运输、应用、处置全步骤的污染生态防控负责体制,建设工业固体废物方案档案,如实记述产生工业固体废物的等级、占比、去向、贮存、应用、处置等信息,实行工业固体废物可追踪、可查寻,并采取防控工业固体废物污染生态的举措。

05 排污认可

《固废法》第三十九条 产生工业固体废物的单位应得到排污认可证。排污认可的具体工艺和实施阶段由国务院制定。

一般工业固体废物管理常见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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