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乐山某小学要求家长参加护学岗工作，上班族没时间出现，结果高龄的爷爷奶奶纷纷站了出来，甚至还有人掏钱去找人替班。
局面荒诞得令人叹息，讽刺得无言以对。赤裸裸地摆在那儿，甚至连个遮掩都懒得做，令人不知所措。
家长们把这事儿曝到网上，地方教育部门不得不装作认真，发表声明说要督促整改，停止强制排班，杜绝老年人值岗，改为自主报名制度。。。
等一下，这不是一开始就号称是自愿的吗？
讽刺更深了。记者第二天悄悄走访学校，发现所谓的杜绝老人站岗，根本没有实施。
学校入口的四个护学岗，依旧全是老人，年龄最大的已是67岁。
这就是这两个字的威力，局面已经无可奈何。
类似的事儿很常见。他们说「要消除形式主义」，转身就发布了《关于消除形式主义的通知》，还要各校填报《形式主义整改统计表》。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套路如出一辙。公开说的漂亮话是给外界看的，该做的事依旧在暗地里继续，两者相安无事。
有人问，那怎么办？说是上级部署，下级却不执行，似乎也没办法。
实际上不对。「上级部署，下级不执行」这个说法本身就有漏洞。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上级部署，下级敢不执行」。
这就能找出问题所在了：下级为什么敢不执行？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下级执行也好、不执行也好，结果基本没什么差别。
路径就这样循环：下级不执行→受到督促→下级继续敷衍。
无论是哪种情况，无非多加个「督促」的步骤。这「督促」效力有限，加不加似乎也看不出区别。
若是「下级不执行」的后续就是撤换校长，你看他听不听话。
所以说，只要这些人还坐在同一条凳子上，这类事就不可能被根除。顶多换个地方换所学校，继续老套路。一所一所处理的话，全国这么多学校，十年也转不了一圈。
因此我的结论是，没有出路，除非——
其一，施加真正的处罚。既然你们说了不能这样做，却还在这样做，那就别继续干这工作了。
其二，干脆摒弃「自愿」这两个字。说实在的，现在这俩字的用法，已经背离了原本的意思。
不少人根本没搞懂这俩字的要义，把「没人用武力强迫」当成了自愿。事实上，自愿的核心是这样的：即便你拒绝也不会有任何负面后果。二者在逻辑上完全对立。
而且说实话，在任何集体环境中，真实意义上的自愿其实很难存在。别人的行为必然会给你产生心理压力，加上外部稍许的引导，这股压力就能翻番增长。
权力先是创造出「拒绝要付出的代价」，再让你在这些代价里去「选择」。这种选择怎么也算不上真正的自愿。
与其继续这样，不如彻底叫停。敞开天窗说明白了，那些藏在角落的猫腻也就无所藏身。
看看这事儿的演变过程就清楚了：没人盯着时，老人们要一直守到学期结束；记者一露面，整改命令当天就来了。
这个转变本身就暴露了核心问题所在，不是「是否能够管」，而是「是否真的想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