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以来,虽然多条中美航线已恢复运营,但直飞班次仍未完全如常。回国一趟,常需先往他处转机,全程耗时往往在十几小时以上,遭遇衔接不畅时,甚至可能长达二十多小时。
不少乘客采取了各种「应对策略」:有人为减少如厕次数而刻意限制饮水,有人一登机就蜷缩在座椅上长达数小时不挪动身体,还有人抵达后顾不得休整,急匆匆地拖行李赶往下一站。
人们往往认为这无非是疲劳,加上下肢水肿罢了,回到家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然而,近日的一场悲剧为常客们敲响了警钟:某些潜在的风险就潜伏在这十多小时的静坐与身心疲累之中,有时甚至要等到着陆后才会突然显现。
现年55岁的廖国宏系福华集团第三代掌门人,曾任台中福华大饭店董事长。他在完成海外行程返回台湾后不久,突然发生意识丧失,被紧急送医。

(图片来源:中时新闻网)
医学检查表明他遭遇脑中风,情况危急。尽管医护人员奋力抢救逾十日,他还是在9月4日不幸离世。
令人遗憾的是,廖先生一向重视养生:素食多年,不沾烟酒,坚持登山和网球运动。一个作息规律、体格看似硬朗的人,却在一次国际旅程后骤然病危。
虽然暂无直接证据表明其脑中风由飞行引起,但中风这一疾病本身受多要素影响——包括高血压、血管健康状态、遗传因素及心理压力等。
然而,乘客在飞行后出现突发病情并非孤例。
2024年中旬,一位30岁的华籍女性从新西兰乘飞往广州,耗时约11小时。飞机触地后短短十分钟内,她在航站楼突然昏迷,送院时心律停止,经抢救无效去世。医学判断她死于肺栓塞,极有可能与航中长期维持同一姿态相关。
同一年,来自厄瓜多尔的女性乘坐超过20小时的航班降落上海,其后感觉胸部压迫感加重,呼吸不畅。医院检查结果触目惊心:她的两条腿已生成深层静脉栓塞,其中部分已移位至肺脏,导致肺栓塞现象。所幸就诊及时,经医疗干预最终转危为安。
疫情之初,一位华人母亲携两名幼子从澳大利亚返回,在航程中为了降低接触风险而极少补充水分,也基本没有走动过。下飞机走了很短的距离后,她突然昏迷,最终诊断为急性肺栓塞而逝。
类似的悲剧也涉及身体其他部位。2017年,一位76岁的华人从杭州飞往温哥华,路程加转机共计近20小时。由于选择了靠窗座位,他几乎始终保持不动,次日左眼陡然失明。诊断表明其视网膜血管发生破裂。医生推断,长期静坐、旅途疲惫与其原有高血压病史三管齐下,诱发了这一不幸。
这些患者虽年龄有异、体质不同,但有一个无法忽视的共性:都经历过十几甚至二十多小时的长距离飞行。
频繁往来中美之间的华人必须认真对待接下来要讲的三类风险要素。
一、长期保持坐姿,血栓悄然生成
人体在局促座位中维持长时间不动的姿态,下肢的血液循环必然减速,进而促进深层静脉栓塞的形成。若血栓碎片脱离并卡进肺部主动脉,便会诱发肺栓塞,重症情况下会伴随突然的呼吸困难、意识丧失,乃至死亡。
虽然人们常提及「经济舱综合征」,但这类风险并非仅限于经济舱。任何舱位的乘客,若保持长时间相对静止状态,都存在患病隐患。
二、时区差异与过劳,引发血压大幅波动
中美路线的航班行程通常耗时十几小时,日夜颠覆、睡眠缺乏以及心理压力都会对心率及血压产生影响。
已有高血压、心脏疾患、脑血管病发史或相关家族遗传的患者,血压的突然攀升极易引起心脑血管急症。
三、补水不足加低氧环境,加重身体压力
许多人因惧怕登厕而主动限制摄水;还有人虽然摄入酒精和过量咖啡,却始终保持静坐状态。
飞行高度下的机舱氛围干燥少湿,氧饱和度亦不如地面。虽然这些要素不会必然致病,但会加重心肺系统的负荷,对老年群体及心肺患者的威胁尤为突出。
谁该格外警觉?
体重超标人群、妊娠期及产褥期女性、长期服用激素类避孕药或更年期治疗激素者、肿瘤患者、短期内接受过手术治疗的患者,还有既往栓塞病史、血压异常、心肺功能障碍或此类遗传因素的个体,均处于高危范畴。
长距离航程需牢记的建议
间隔约60至120分钟需从座椅上起身行走数步;若无法站起,则可在原位活动踝关节和腓肠肌;适度补充清水而少量或不饮酒精饮料;避免长期两腿交叉;将日常用药装在随身行李,不放入托运。
如见一侧下肢突起肿胀、压痛,或突然感觉胸腔疼痛、呼吸困顿、心率加速、眩晕乃至昏厥,切勿当作行旅劳累,必须立刻寻求医疗协助。
高危人群在登机前宜向医师咨询,了解是否需着用医疗等级的压缩衣物或实施别的防护方案,但勿自主服食阿司匹林或凝血抑制剂。
舍去一杯酒精饮品而多补充清水,放弃在座位上数小时的连续休眠而多做起身步行,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调整,在紧急关头却能于无形中救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