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新修订的《国防动员法》体现了总体动员机制,将全社会资源纳入国防准备框架。图为参与军事训练的中国大学生(2022年档案图)。
我国最近对《国防动员法》进行了全面修订,新法将从十月一日正式生效。评论界指出,此次改革的核心在于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总体动员机制。新法首度对国防动员作出了明确的法律定义,其重点在于实现平时与战时的无缝衔接,旨在将国家经济与社会潜能迅速转化为国防能力。这意味着军事力量、产业系统、劳动力资源以及全社会资源全都被纳入战争准备的框架之中。值得关注的是,新法新增「国家发展利益」作为触发国防动员的法律依据——这表明只要中国认为其发展前景受到威胁,就可以通过法律启动相关动员。
分析人士认为,民族复兴、领土完整和国家统一长期以来都是政权合法性的重要支撑。若大规模军事行动不幸失利,不仅会动摇精心构建的强国形象和权威性,更在极端情况下威胁到政权本身。倘若冲突陷入长期对峙,人员伤亡、经济代价与社会矛盾都将演化成体制压力。从这一角度看,强化国防动员法律体系,实质上是一种政治风险防范机制——旨在防止战场挫折演变为国内政治危机。
针对这一变化,有专家建议相关方面应建立跨部门的国防动员监测指标体系。这套体系应该对兵工产业、战略储备、物流运输以及基层动员等关键领域进行持续跟踪,及时发现任何异常迹象。其逻辑在于,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发动必然需要国家层面的提前布局,而总动员状态必定会留下可以察觉的痕迹。若能提前识别启动平战转换的信号,防御方就能争取到更充分的准备和应对时间。
经济数据背后的结构性困局
在关于人工智能竞争如何影响经济的讨论中,研究人士指出,国家已陷入的流动性困境不仅未见改善,反而在最近几个月呈现加速恶化的态势。
官方统计数据揭示了问题的严重程度。前七月投资增速出现了6.7%的负增长,跌幅可比1989年的水准。去年同期的跌幅为3.8%。企业端,三角债问题日益严重,应收账款同比增长8.1%,其中近半来自地方政府的欠款。消费层面同样令人担忧:汽车销售在前七月缩水超过20%,持续三四年下滑的房地产市场再次下跌近14%,购房贷款规模则缩减25%。更令人警觉的是五月份社会零售销售额首次转负,这是自八十年代末以来除疫情外首次出现的现象。
然而矛盾之处在于,在整体投资急剧萎缩的背景下,高端产业的投资反而增长5%,其中信息服务领域的增幅尤其突出,达到19.2%。这并非真正矛盾。面对财政困局,地方政府把仅有的资金集中投向半导体和人工智能,这是中央战略的结果。这里反映出深层的结构问题:市场经济国家通常通过刺激消费和扩大就业密集产业来形成增长循环,但当下的资金配置却转向了劳动力需求较低的领域。在失业率已突破10%、年轻人失业率接近20%的现状下,这种升级模式的悖论显而易见——产业转向高端反而在加剧就业困难。
威权体制下的日常生活叙事
一部英文短篇小说集在美国媒体获得关注,其特别之处在于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我们」的故事。纽约华人作家M Lin创作的《记忆博物馆》由九个故事组成,以19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成长的中国城市女性为主要人物。书评评价这样一部关于「我们」的著作,在既有的中英文文学中都鲜见。
这部书若在中国面世,几乎不可能获得出版许可。相比既往英语世界文学中常见的文革等历史题材,这部作品关注的是近年来的急剧变化——社会政治剧烈演变,中间被一场全球疫情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个时代。其中一篇记录了上海封控如何摧毁了一对海外归来夫妻的婚姻,二人围绕网络审查制度、香港社会运动、某女性脱口秀演员遭网络围攻、互联网大公司的算法压迫等问题持续争执。
关于外界对威权体制下生活的想象,作者的观察耐人寻味:人们经常假定我们的生活充满苦难,却忽视了我们依然在继续日常的生活。这两种认知其实不矛盾,因为就像全球各地的女性一样,我们也在为是否要成为母亲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