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19日，世界机器人大会（WRC）在北京亦庄启幕。这场活动有多红火？当地打工人最有发言权，每天都是吐槽交通瘫痪、又一次迟到的戏码。
我们现场逛了两天，感触最深的一点：这些机器人，真的在找工作了。
展馆面积近5万平方米，300多家厂商聚在一起，从工厂流水线到仓储物流，从餐厅后厨到居家卧室，什么场景都被搬进来了。机器人们分拣快件、折叠衣物、冲泡咖啡、清理猫砂，忙得像刚入职的新人，生怕自己没用。为了早日上岗，它们比效率、拼价格、秀续航，恨不得告诉每个潜在老板：我可以少休息，甚至不用休息。
但现实很骨感。机器人距离真正上班，还有十万八千里。有的机器人连续失手五次抓不起圆珠笔，旁边人急得想上手帮忙；一台被测试博主飞踹一脚，当场躺地「抽搐」起来；两只机器狗在那儿假装嗅闻彼此，身后各站一个按遥控器的人类；到了七夕那天，展厅里还上演了机器人婚礼，当众人类司仪比新郎都兴奋。
展馆里还云集了另外一群人。清早8点就拖着行李箱来参赛的孩子、四处打探供应商的股票投资者，再加上想要临时应聘的高校毕业生，那位一口气投了40份简历。
这个现场弥漫着行业上升期独有的喧腾和急躁。钱在源源不断地流进这个领域，具身智能融资单据屡屡刷新，到今年7月为止，资本投入已过千亿。宇树科技上市首日市值高达4449亿元，第二天创始人王兴兴出现讲话，却坦言具身智能的「ChatGPT时刻」还远未到来。
眼前看到的，并非一个已然成熟的机器人世界。这更像是一场提前召开的职业招聘会。所有机器人都在用尽全力证明自己有价值，人类则在观察、选购、砸钱、学习。
机器人离我们的日常，确实越来越近了。不过要说替我们干活，那还差一大截。
文 |谢韫力 王璐瑶
编辑 |Yang
运营 |步鸟
打工心酸时刻——看机器人包揽快递分拣
本届WRC上，最受机器人「青睐」的岗位非快递分拣莫属，竞争无比激烈。为了拿下这份工作，每台机器人都在向雇主展示自己：效率最高、成本最低，而且几乎不需要「休息」。
物流分拣对机器人来讲，确实是一个理想岗位——任务清晰、环境可控、市场需求旺盛、试错空间充足。这也是具身智能最早被验证并反复打磨的落地场景。问题就在于，这一行饱和度在上升。星动纪元、自变量、优必选、魔法原子等十多家厂商的机器人都在传送带前翻箱倒柜。
星动纪元的表现已属一流。它是一款轮式机器人，配备双臂，大约两秒钟翻转一件快递，让单号朝上。纸箱、文件夹、软包等各种材质通吃，日均分拣1200件，若客户催单，速度能飙到2000件/小时。
▲星动纪元机器人正在快递分拣工作中。
自变量走的是另一个路数——「双手不停」模式，两条机械臂在传送带前忙个不停，最高分拣量达1816件/小时。有时候它也会遇到「难伺候」的情况，比如有人特意放上毛绒玩具之类的物品，机械臂识别后会合力把它推下去。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笑了，「这和我跟办公室同事的配合一模一样。」
一名工程师回忆起去年的见闻。那时候机器人分拣还经常「掉链子」。由于视觉识别的限制，每当下午两点阳光最强时，机器人就看不清快递单了。有些机器人搞不清自己是否完成了任务，就不停地「拿起、放下」，即使什么都没抓到，这个循环也继续下去。今年来到现场，这两个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
看别人干活永远比自己干活开心。几条分拣流水线被围得水泄不通。但看的时间一长，那份心酸就冒出来了，不知不觉笑着哭了。有观众觉得这些机器人过度拟人化，仿佛在观看一个倒霉的打工人：货堆得跟山一样高，机器人急得不行，「手」飞快地拨弄，看到快递被甩飞了，还得在不停地工作的同时，想办法把它收回来。
另一个高频场景是药房和商超的商品整理。不过在这块，机器人目前还差着火候。拿一瓶饮料需要1、2分钟，两件商品要分两趟，没法一次搞定。
▲人形机器人在药店劳动现场。图 / 视觉中国
最想伸手帮一把的时刻——机器人在做家务
逛完这一届WRC，一个感悟清晰了：机器人最想进入的舞台，就是家。各大厂商都在卖力证明一个观点：机器人已经不是实验室里的东西，它可以进入真实的生活，甚至有的展商直白地宣称，十年内让全球10%的人拥有一台家务机器人。
所以展台开始变成了房间。床、桌子、沙发、洗衣机一应俱全。讲究点的，还加上鞋柜、盆栽、收纳筐、砂盆。步进去，就像走进了一个宜家样板间。
自变量打出了「全球首个规模化家庭服务机器人」的旗号，千寻说的是「一句话快速整理客厅」，墨奇智能甚至搭建了一个袖珍公寓模型。
▲自变量展厅家居场景。
机器人们开启了日常保姆的生活。处理了网络延迟和电池耗电的困扰以后，它才缓缓行动。有的在叠衣物、铺床单，展示柔性物体处理能力；有的把脏衣服拿起来，塞进筐子里，再送到洗衣机面前；有的蹲下清理地面和桌面，随后逐件分类；还有早餐部，负责烤面包、倒饮料。考虑到宠物照料，甚至有机器人负责粘毛发、铲砂盆。
最大的瓶颈就是：太慢了。每个动作都像看0.5倍速的电影，好像每一个举动都要先在脑子里模拟一遍流程。还有精准度的问题。有一个机器人，五次都没夹起桌上的圆珠笔，它一次次伸手，一次次校正，一次次夹空。我就站在边上，真的很难克制住上前帮一把的冲动。
▲夹不住笔的机器人。
当然，现场也有一些动作光滑、工作高效的机器人。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往往依赖工程师在旁边操纵和调教。一旦换个场景、换个物品、换个摆放位置，它能否继续完成同样的动作，就成了未知数。
工厂流水线能让环境标准化，但居家环境不行。衣服随处扔，东西乱放，桌子上总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杂物。不断变化的家，对机器人的挑战太大了。
倘若你的家中有失能的高龄亲属，你或许会对机器人有一个更急切的期待：照护。
这是比家务更迫切的需求。照顾失能老年人，需要一个人24小时陪护。每天翻身、擦洗、喂水、递饭，全是重复的体力活。长期做这项工作的人，腰椎问题基本成了一种职业伤害。
我在以养老为主的机器人展台问了一圈，答案都不太乐观。除非机器人有大负载双臂，不然目前很难解决翻身这个最费力的环节。它们目前只能做喂水、递饭、监护这类轻活儿，能给24小时照护员腾出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这类产品已经以租赁形式进入了一些家庭。展台工作人员透露，他们已经租出去了百余台，租金是每月3000块。
▲机器人已经融入家庭。图 / 视觉中国
最热情的买家——孩子们的集体狂欢
早上8点，最早到现场的既不是投资方，也不是业内人士，而是成队成队的小朋友，每个孩子身边都跟着至少一位家长。小朋友们要么拱着透明收纳盒，要么拖着行李箱，箱子里装满了各色编程积木零件。他们一大早就来了，为的是参赛，现场还因为谁先上电梯的事吵过架。
▲带着比赛装备的小朋友们。
WRC背后还有一门教育生意。2025年，WRC被列入教育部「白名单赛事」，也就是官方认可的面向6至18岁学生的竞赛活动，地位一下子抬到了数学、物理、化学、信息学等奥赛的高度。家长们因此心甘情愿地掏钱。
现场几位家长坦言，他们从省赛一路打下来，仅报名费就要五千块，再加上装备租赁、酒店住宿、全家的来回车费，额外开销不菲。
机器人编程很可能成为具身智能的另一个关键应用领域。这一块儿市场火得不行，参赛的孩子基本都训练超过一年。一位苏州的家长说，孩子才读一年级，班里同学都拿过各类国奖，朋友的孩子报了击剑和马术课，算下来机器人编程一年一万多，性价比还行。对小孩来讲，兴趣班其实是一种社交，好友都在报名，自己要不报，怎么好意思？
▲WRC比赛的参赛小朋友们。
比赛完了，孩子们就直奔展厅，长长见识。围绕他们形成了一个生意生态，许多展区的设计都照顾到了儿童。比赛馆楼下就有卖第二十二届机器人世界杯门票的摊位；有些家长在社交平台发帖找机器人相关专业的大学生陪孩子看展，「价格好商量。」
相比那些对各类机器人产品三思而后行、死命砍价、反复问交货时间的买家，小朋友的消费决策简洁多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每个展厅地上都是250块钱的机器狗。老板手握遥控器，乍一看和十年前的遥控玩具没两样，但机器狗脑门上还是名正言顺地贴着「AI」标签。日销百台以上。
▲销售最火爆的产品：机器狗。
最勤快的学生——那群股票投资者
「能介绍一下你们公司吗？」绿的谐波的工作人员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显得有点奇怪，怎么还有人不知道他们。随口说了一句，「我们股价从100多块涨到了400多块……」
B馆和C馆主要是机器人本体，一排排估值百亿级的企业扎在那儿。D馆就不一样了，这里是「卖铲子」的天下，全是给机器人提供零部件的供应商。到这儿逛的大多是业内人，每个展台都把股票代码放在显眼的位置，这儿成了股民最爱聚集的课堂。
▲D馆零部件企业的展台，身边多半站着股民。
绿的谐波是一家苏州减速器企业，他们生产的微型环形组件能让机器人关节运作更精密、更灵活。去年产量50万台，今年和特斯拉签了供应协议。展台人气旺盛，我们在这儿遇见了一位私募从业人士。
「机器人热度这么高，不参与的话，客户肯定会责骂。」他专程从广州赶来。他表示，看不太懂机器人本体公司，因为主要买家还是高校和政府部门，能否大规模商业化是个问题，「投资决策没法下。」
我们见到他那天，宇树科技刚上市。他所在的私募在配售阶段没拿到份额，上市当日也放弃了追高，言语间满是庆幸，「开盘价1100块，一小时跌到880块，那天早上冲动买的股民注定要被套住。」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信号，「市场迟早会给出理性的定价。」
这次来主要是找上游的企业。「要开发机器人就得要零部件，就像中际旭创被AI带动一样。」逛了一圈下来，还没找到确定的投资标的。就连绿的谐波，「什么都好，就是市盈率太高了，怎么消化啊？」
▲绿的谐波展台拥挤不堪。
在「卖铲子」的生意里，科大讯飞也算一支劲旅。很多人对它的认知还停留在录音笔、学习机阶段。工程师放出话来，「我们的客户布满这个场馆」。科大讯飞做的是语音交互，让机器人能听懂人话。前一届WRC，环境一旦吵闹，机器人就分不出该回应谁。这一届，语音识别升级到多模态版本了，机器人先通过视觉定位说话人，再根据语音和唇形，判断讲的内容，把干扰音滤掉。
WRC展馆里最高的机器人接近5米，如同变形金刚挺立在那儿，特别吸睛，吸引不少人打卡拍照。这款产品来自中坚科技。但在股民眼中，这家公司的故事就复杂了。一名股民认出了它，这是一家做割草机起家的公司，近两年转向机器人，卖关节模组。前不久，它因虚假宣传与华为有具身智能合作，被证监会罚了390万。
▲本届WRC身形最庞大的机器人，接近5米高。
最「上镜」的产品——机器人的脸
本届WRC，长脸的机器人明显增加了。站在展台前看这些脸，你会下意识地想靠近一些，甚至想伸手摸摸。有些脸部表情很逼真，细微的变化能传递出情绪。有些机器人转身看向观众，眼光对上，几秒内就能产生互视的幻觉。
优必选、松延动力、泓柯智行、首形科技、魔方机器人、大象安泰等多家公司都推出了自己的仿生机器人。宇树的展区一角还摆了和AnyWit无论科技的联名产品ANNIE，她贴着「合作伙伴」的标签，时不时表演一段唱歌Demo。
▲AnyWit与宇树联合推出的仿生机器人ANNIE。
机器人是否好看，现场一眼就分出高下。同样是硅胶脸，有的精致靓丽，五官立体，肌肤光泽，远看像一个修图达人；有的却太过光滑，甚至呈现出刚打完水光针未消肿、医美过度的臃肿感。
反而那些「有缺陷」的脸给我留下更深的印象。
眼珠里的细微血丝、眼下的泪沟、嘴角的细纹、皮肤毛孔和雀斑，这些不完美的、属于人类的「瑕疵」反而强化了机器人的逼真度。女性机器人甚至会有粉底「卡粉」的质感，男性机器人也能看出淡淡的胡须痕迹。
无论科技和宇树的联名产品在现场被誉为「最上镜机器人」。它低眉顺眼，甚至只是静立不动，都能让人看出故事感。
仿生机器人之间开始比颜值，这意味着它们进入了审美军备竞赛。HokMind的男性机器人长得像3D恋爱手游里的角色，已经有观众琢磨着能不能把自己喜欢的二次元人物复刻出来。松延动力则在「X-Head 1（小月）」基础上做了软件定制，一共四套完全不同的妆容，让同一个机器人拥有完全不同的人设。
小月可以连眨眼、歪头、蹙眉、微笑。松延动力的技术人员告诉我们，小月用的是和春晚小品模仿蔡明的那个仿生机器人一样的技术路线。要让脸部表情更细腻，核心是面部微型马达，小月有32个，低配版本是18个。现场销售告诉我们，松延动力X-Head 1小月最便宜的基础款售价约9.9万。这个价位的小月只有一个头，能讲话、互动、打招呼有反馈，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松延动力的仿生机器人。
遗憾的是，大多数仿生机器人都只有一个「精美的脑袋」，仅有优必选、首形科技等少数几家做了全身硅胶版。松延动力技术人员解释，全身硅胶会限制活动范围，机器人得坐着或固定在某个位置，不方便进行讲解演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在的仿生机器人多数出现在博物馆、展厅等公共场所，做讲解和导览。另一条路是IP定制，把游戏、动漫中的角色直接搬到现实里。今年7月，无论科技就在ChinaJoy把《彩虹六号》里的ELA复原出来了。
▲优必选的仿生机器人。
最值钱的零件——灵巧的手
在行业初期，也许才能看到机器人「创意创作」的样子。不像成熟工业机械那样吐出一样一样的流水线产品，机器人的每一幅画都有所不同。
曦诺未来机器人右手按住纸张，左手在上面勾勒天安门的轮廓。乍看没问题，但挑剔的观众会指着某条特别粗的线，或者连接得不好的地方，毫不客气地说，「这画得有点难看。」
作画靠的是一双灵敏的手，用力大小、关节开合度、末端精准度稍有偏差，最终的笔画就会出问题。这届WRC，灵巧手越来越看重触觉反馈，手指得能感知物体，判断是否握紧，笔尖受到了多大压力。现场可以看到机器人挤水果、拿细小物件，动作比过去温柔多了，不再是机械式蛮力抓取，机器人在学着保护东西。
▲灵巧手在绘画，细看可以发现笔画力度并不均匀。
灵巧手越来越像人的手了。有些产品裹上了仿真皮肤，掌纹、手腕纹路清晰可见。放在一堆金属机械手里，特别显眼。或许就因为它够像人，人们忍不住去摸，有些已经被摸得黑黢黢的。
展馆里多数机器人产品对价格讳莫如深，最透明的是灵心巧手。最便宜的6666块，最贵的99999块。从价格角度看，就能深刻体会到这个行业还在萌芽阶段。要走进寻常生活，首先得把价格打下来。
但这妨碍不了灵巧手成为融资的热门赛道。灵心巧手已经融资七轮，估值达400亿，超越了许多200亿估值俱乐部的机器人本体公司。钱往这里流，一些供应商也嗅到了商机，来实地调研，想要进入供应链分一杯羹。一名供应商发现，当灵巧手部件精度达到一定水准后，客户最在乎的不过两个朴实的指标，「便宜，快速量产。」
▲各式灵巧手，从6666到99999元不等。
最离奇的画面——哎呀吓我一跳
在WRC展馆里，你不知道下一秒会碰见谁。有可能是来调查的黄仁勋女儿，也许是体验机器马的B站科技区主播何同学。还有自媒体博主「峰哥亡命天涯」，正和一台机器人商量能不能踹它一脚。
气氛开始时很庄重。峰哥和工作人员认真协商，问能否踹一脚做平衡测试。工作人员划定区域，再三强调轻一点、别超出界限。峰哥答应了，力度一次比一次大。最后来了一个大跳飞踢。机器人当场超界，躺地上开始「痉挛」，最终彻底摊平。
现场观众哈哈大笑。峰哥也意识到坏事儿了，最后补一句自救的话：「马斯克发射卫星也翻过车。」
这一脚踹下去，人和机器人之间最后一点客套，可能也就散了。不过WRC还有机器狗，满地乱蹿的它们承担起了修复人机关系的使命。
维他动力展区前，几位COSER分别饰演杨戬、库伊拉，在和机器狗互动。现在的人和机器狗，已经开发出新的相处模式：能散步、能驮东西、能输出情绪价值。每个路过的人都禁不住夸，「好乖的狗狗。」
▲维他动力展区的COSER们。
机器狗和机器狗之间也开始了社交。展馆里，两条偶遇的小狗面对面站住，互相嗅闻。姿态很逼真，鼻子靠近，闻一闻，换个角度，就好像它们真的有嗅觉。
直到我看向机器狗身后，才发现两个人类各自握着一台遥控器，正在费力替它们完成这场社交。
假装有嗅觉的不止机器狗。小狗还在把「嗅闻」表演得维妙维肖，另一台机器人已经开启了调香水的程序。
我忽然想到，一台没有嗅觉的机器人，到底怎么判断香水应该是什么味儿？
但在WRC，人类似乎特别愿意相信机器人拥有一些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本领。比如算命。求签的机器人展台前排起了长队。通过关注、点赞、互动一系列流程，终于轮到你。机器人负责摇签，DeepSeek负责解签，人类满意地点头，这命运到底掌握在谁手里呢？
看展那天正好是七夕，我们还拿到了两台机器人的喜糖。
新郎在缓缓单膝跪地献花，姿态还没完成，身旁激情满满的人类司仪已经急不可耐地问新娘，「你愿意嫁给他吗？」
▲机器人的求婚时刻。
谈恋爱、结婚还不够，人类还给机器人编排了文化追求。组建乐队、创意绘画、演唱歌曲、传承非遗……我站在边上看了很久，突然有点疑惑：我们自己每天加班加点，机器人怎么就开始追求艺术理想了？
回到现实面前，机器人还没学会帮我们分担生活的压力，人类却早已抢先替它们规划人生。至少现阶段，最忙最累的还是我们。
▲机器人乐团正在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