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检方结束了对一个与中国当局有关的网络的调查。该网络多年来一直跟踪、恐吓和骚扰居住在意大利的社媒博主李颖,其网名为「李老师不是你老师」。米兰检方于 10 月 23 日通知了 10 名嫌疑人(8 名中国公民、2 名意大利公民),并告知他们相关调查已经结束。根据路透社看到的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以罕见的详细程度披露了米兰检方所称的旨在监视和恐吓一名海外中国政府批评者的协同行动。
在四名涉嫌组织者中,两名被控代表中国警方行事,同时与中国外交官和统战部成员保持联系。这两人连同另外两人共同被控属于一个犯罪社团,其目的是「阻止异见人士进行沟通……并行使言论自由权」。根据意大利法律,这项指控最高可判处 7 年监禁。
事件起因于 2024 年 10 月。李颖透过门上的猫眼拍摄到一名男子在他位于都灵的公寓隔壁墙上喷涂「stupro」(意大利语,意为「强奸」)字样。这引发了检察官的调查。
调查人员发现了系统性的监视活动。嫌疑人多次前往李颖被认为居住的房屋,拍摄房屋入口。他们从附近咖啡馆监视建筑物,翻找垃圾桶,从周边居民处收集信息并追踪他的行踪。一名嫌疑人收集了超过 4000 张照片和 35 段与监视活动相关的视频。
四名涉嫌组织者采取了不同的行动。其中一人招募中国公民跟踪李颖。另一名嫌疑人则悬赏每天 100 欧元寻找李颖的下落。李颖的个人信息被发布到网上,其在中国的家人和朋友也受到压力。这场监视和骚扰行动令李颖感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迫使他多次搬家,在米兰和都灵之间辗转,试图躲避追踪。
李颖对此次调查表示欢迎。他表示,多年来因努力分享普通中国人的「真实故事」,他及家人和订阅者一直遭受「不停的骚扰和威胁」。他在一份声明中告诉路透社:「因此,我高兴看到此案取得进展,并衷心感谢调查人员」。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国实行法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跨国镇压’」,并称中方「高度重视维护中国公民在海外的安全和合法权益」。中国公安部未对置评请求作出回应。
此案反映了意大利日益关注中国当局涉嫌监视和打压海外异见人士的行动。早在 2 月份,意大利警方表示,来自中国的网络攻击曾以意大利内政部为目标,试图定位中国异见人士及识别正在调查中国犯罪集团的官员。中国外交部当时表示,中方积极反对网络攻击,并驳斥有关此问题的「虚假信息」。随后大约一个月后,意大利媒体报道称,罗马方面已下令驱逐 8 名涉嫌代表中国政府监视异见人士的中国公民。意大利内政部当时拒绝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