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邦法院的法庭近日启动了一场焦点案件的审理。美方司法部门的代理检察官在此案的首次庭审中,将华为描绘成为一家通过掠夺美国企业技术来扩张电信业务的违法组织。
「盗窃、欺骗、隐瞒」——检方律师斯托特(Taylor Stout)在初期陈述中如此概括。这位代表控方的法律代理人告诉陪审团,过去二十余年,这家规模宏大的中国电信公司就是通过这些非法手法伤害美国产业、滥用美国金融制度,意在控制全球电信市场。
斯托特向陪审团阐明了华为的具体违法指控。他指出华为从五家美国公司窃取了商业秘密。其中包含思科系统的网络路由器操作系统代码,以及T-Mobile为手机测试所开发的机械臂装置。华为通过这种盗窃行为获得了不对称的市场竞争优势,从而促进其自身的商业增长。
美国司法部对华为提出了多项严肃控罪。这些控罪涉及该公司对美国科技企业技术的窃取行为,以及通过对伊朗业务的欺骗来规避美国的制裁规定。
本案所涉及的罪名多达12项,斯托特在法庭上向陪审团一一列举。这些罪名涵盖:敲诈勒索共谋、窃取商业秘密共谋、电信欺诈与银行欺诈、欺骗美国政府、违反《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洗钱、以及妨碍司法公正共谋等多项指控。
控方的指控还指出,华为及其三个正在审理中的子公司曾怂恿职员去窃取美国科技企业的商业机密。同时,这些实体还隐瞒了华为在伊朗地区的业务情况,目的是将利润通过美国银行渠道进行清洗。
美国政府的控词指出,华为的员工曾撒谎称星通技术有限公司(Skycom)与华为无关联,并声称华为在伊朗的经营规模有限。实际上,星通是华为的关联子公司,并参与协助伊朗政府从事对本国民众的监视活动,在2009年德黑兰发生动乱期间尤为突出。
周三出庭的斯托特对陪审团道出了一句措辞严厉的控罪:”华为培育了一个充满违法与腐败的企业环境,它已经把犯罪作为了自己的一项中心商业战略”。为了支撑这一指控,他表示法庭将会放映一段视频证据。这段视频记录了华为的一名员工如何从T-Mobile盗取专有技术的全过程——那是一种能仿造人类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的机械装置。在视频中,该员工卸下了该机械装置的一个关键零件,并塞入自己的背包内。
此外,华为的员工还从思科手中窃取了网络路由器的相关技术,后来这项技术被华为用在其在美国销售的路由器产品上。
斯托特告诉陪审团说,他们将会听到那些曾当场发现华为人员试图窃取美国技术的证人的证词。法庭还将呈现各种文件材料、照片、视频以及财务凭证。这一系列的证据将会证实一项历时超过二十年、专门针对美国企业与美国金融体系的大规模违法活动计划的存在。
法庭之内,华为辩护团队对该公司的形象与其成长过程呈现了截然不同的观点。「这是竞争而非密谋;这是创新而非窃取;这是常规经营活动而非违法行径」——华为辩护律师赫伯利格(Brian Heberlig)在开庭陈述中这样说道。他进一步强调,「华为的成就乃是其自身竭力追求而来……根本不存在什么犯罪计划」。
作为一家享誉全球的科技企业,华为因其电信设备、手机产品以及近期研发的人工智能芯片而为人所知。该公司的业务版图覆盖世界各地,但其网络设备在美国市场受到了严格管制。只有获得美国商务部批准的供应商,才被允许向华为出口美国的商品与技术。
周四,有记者就该案件以及美国检察机关将华为定性为「犯罪企业」一事提问,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定期记者会上作了回应。他表示,「中国政府坚决反对美方对中国企业的打压与遏制,坚定维护中国企业的正当权益」。
依据路透社的报道,本案的起诉源于2018年提交的一份起诉书。该起诉书指控华为及其首席财务官犯有金融欺诈罪和违反美国制裁禁令的罪行。起诉的理由在于,华为被指隐瞒了其在伊朗的商业活动,以此规避美国对伊朗的制裁,并通过美国金融体系转移了数百万美元资金。
随着时间的推进,本案的控罪范围逐步拓展。最后形成了一份内容极其广泛的起诉书,其中列举了包括「敲诈勒索共谋罪」在内的众多指控——这类罪名通常是指企业为赚取利益而实施的各种非法活动。
负责华为的辩护工作,赫伯利格在陈述中指出,检方所描述的是国际科技公司所进行的常见商业操作。「然而」,他补充说,「他们会试图将这些普通的活动扭曲并描绘成违法行为」。赫伯利格的观点强调,美国司法部门是在「挑选某些孤立的单个事件,并将其用作某种基本不存在的、广泛阴谋的证据」。
赫伯利格进一步申辞,与思科及T-Mobile相关的事件属于「个别员工的个人不当行为」。在公司管理层获知这些事件后,已经采取了相应的纠正措施。关于展会上一位员工未经授权拍摄富士通网络设备照片的事件,辩方的律师称其为某职员的「莽撞之举」,该员工其后「很快被解雇」。
检方还对华为隐瞒其在伊朗业务性质一事进行了控诉,认为其目的是通过美国银行渠道洗白美元,同时协助伊朗当局对其本国民众实施监视。辩方则回应说,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华为知道那些美元交易操作会违反美国的制裁规定。辩方还说,华为完全可以选择在海外地区或使用其他货币来进行结算。
辩方律师还进一步指出,那些声称被华为误导的金融机构,其实对华为在伊朗的经营状况是有所了解的,却依旧积极争取华为的业务。
2018年的一个重要事件是,华为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在加拿大城市温哥华遭到了拘捕。这一逮捕是基于美国司法部根据当初的起诉书发布的逮捕要求。孟晚舟为了抵抗将其遣返回中国的程序进行了近三年的法律诉讼。最终,根据美利坚、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加拿大三国之间达成的一项外交协议,孟晚舟获得了释放,并回到了中国。
孟晚舟案件的指控在2022年根据一项暂缓起诉协议被撤销。不过,孟晚舟在该协议中所承认的事实,仍将被作为证据在本次庭审中使用。此次庭审预计耗时三个月。这起刑事案件的部分事实基础来自路透社在2012年及2013年间的相关报道,这些报道揭露了华为与星通(一家在伊朗经营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的紧密联系。
路透社报告指出,星通曾在2010年向伊朗最大的移动通讯运营商提议销售价值至少130万欧元的惠普电脑设备,这类设备属于受出口管制的商品。路透社还披露,孟晚舟曾在2008年2月至2009年4月期间充任星通公司的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