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计划赴美进行时隔11年的首次国事访问。美国方面届时会采取何等外交规格相待,显然是北京所关注的焦点。(示意图:shutterstock/达志)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预计在9月24日赴美进行时隔11年后的首次国事访问,美方提供的外交礼仪规格理所当然会成为北京重点关切的问题。但是美国《新闻周刊》的分析却揭示,北京真实想要的远远超出这些外交虚礼。北京最终的目标是使得川普总统绕开传统的政治体制和官僚机制,进而采纳北京所钟爱的「由上而下」的管理范式来处理和引导美中关系。
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的调查团在7月末访问了北京、杭州和上海,这在该委员会历史上是七年来的首次访华。经与外交、国防、经济、智库及工商界等多个领域的数十名专业人士深度交流之后,调查团得出的结论是:越来越具备自信心的中共当局,正在把「元首会晤外交」视为治理美中双边关系的一套重要工具。
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主席、前美防部印太安全事务副助理部长施瑞福表示,北京所热衷的外交方法相当清晰:由两国最高领导人来做出战略方向的决定,再将其向下传导给行政体系执行,而非建立在官僚层面的自主议程设置。值得注意的是,「元首会晤外交」同样帮助北京有效规避了美方所提出来的那些棘手且敏感的议题。在代表团的访问过程中,每逢提及有争议的问题时,中方的回应总是「可以推到九月份」,从而将决议权交给两国的最高领导者处理。
尽管北京一个劲儿强调「稳定」,但是委员会的委员警示,中共实际采取的策略路线并没有出现改变。川普到访中国以来,北京针对台湾的各种压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大了对台湾东侧海域海警巡逻力度;与此同时,北京在南海对美国的条约盟友菲律宾的施压也在持续,日本同样处在北京施压的靶心。
委员会副主席库肯披露,北京甚至是把美中以外的某些国家定位为「爱管闲事的中等强国」,试图让美国政府不让日本、菲律宾这样的区域性盟友参与其中,而改为由美中双方来直接协调问题。库肯对北京想要表达的意思做了一个总结,大意是这样的:「你们美国总是被这帮爱多管闲事的中等强国给缠累了。」
有趣的是,北京虽然在对话中反复提及「元首会晤外交」与「稳定」这类词汇,可是却很少给出具体的实质条款。库肯的看法是,这很有可能是北京蓄意的战术——北京相信仅凭峰会会谈本身就足以塑造稳定的局面,同时把它作为一种宣传的工具使用。
川普提议建立新的贸易及投资委员会,这也引发了中方的很大兴趣。该委员会认为,北京之所以表现出浓厚兴趣,部分原因是这类制度架构处于美国常规官僚体系的范围之外,而该体系一直都以国防安全为借口对中国的科技企业与产品加以限制。北京很有可能是希望凭借这个新的平台,把美中分歧的协调管制制度化。
值得一提的是,北京在人工智能这一领域所表现出来的信心令该代表团印象深刻。习近平在7月份启动了一项名叫「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的举措,其目的是掌握全球AI规制的制定权,并借此增加对「全球南方」地区的渗透与影响。
库肯最后总括北京这套做法为「口头一套、实际一套」:对外宣传首脑峰会与和平稳定,实际上仍在南海与台湾海峡推行既定政策目标,还在继续向菲律宾和日本施加压力。
《新闻周刊》提醒,习近平访美的真正关键不在于红地毯铺得有多宽,而在于川普是否能够看穿北京的套路并坚守美方权益,还是最后被吸引进习近平推崇的「领导人驱动」外交模式中去,从而让北京获取更多的掌控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