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发布的美国7月非农就业数据出现意外——不仅未见增长,反而下滑。贝莱德全球固定收益部门负责人里德对此给出了独特的解读:这种转变并非衰退的警示灯,而是人工智能驱动生产效率飙升所带来的劳动力市场重构。他坦率地指出,单纯依靠利率调整已显得「意义不大」,并力主采取放松监管等积极的财政政策工具来管控通胀。
颇为意外的是,上月就业人数下滑2.3万,与经济学界普遍预测的增加8万形成鲜明对比。虽然许多市场人士将之视为经济放缓的讯号,但里德却有不同看法。他强调,当下就业增长乏力的根源并非市场需求的急剧萎缩,反而是AI革命所驱动的生产效率变革,正在深刻改变劳动力市场本身的运作法则。
作为曾与美财长候选人争夺美联储主席之位的热门人选,里德所做的核心论述直戳传统宏观经济学分析的痛点:就业增速放缓已不能简单等同于经济衰退。
里德的观点是,三股合力正在削弱非农数据作为经济温度计的参考价值。这三股力量分别是: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入渗透、企业对运营效益的执着追求,以及移民流入幅度的明显下降。
进一步地,里德直接对利率政策工具的实际效力表示质疑,坦诚地说升息作用「已经有限」,同时建议改为依靠放松监管等财政政策来应对通胀问题。
对于7月就业人数的负增长,里德将其归结为三大结构性原因。首先是人工智能在职场中的广泛部署;其次是企业对营运效率的孜孜不倦的追逐;第三则是移民政策调整导致的劳动力供应规模收缩。
根据里德的剖析框架,就业岗位的增速放缓实际上说明了这一点:美国的商业机构正在掌握一种新的经营之道——无需扩充人手就能实现产业规模的扩大。
里德对升息的批评并非出于短期策略考虑,而是针对当下货币政策辩论所反映的根本问题提出了质疑。他言辞明确地指出:「仅仅通过改变隔夜联邦基金利率,我不相信能从根本上解决现在的困局——历史上我们也经历过类似的教训。」
他的逻辑在于,倘若当今的通胀问题主要源于这些结构性变化——即AI改变了生产方式,政策转变了劳动力供应——那么传统利率工具就显得力不从心。因为利率工具运作的原理主要是约束总需求,对于结构性冲击的应对能力正在减弱。
因此,里德建议采取一系列财政措施更为有效——包括取消或简化监管规定、革新住房审批机制,还有化解学生贷款负担——这些手段相较于紧缩货币政策,更能有效地缓和通胀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