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万斯曾私下对媒体坦言,他对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冒险策略持反对意见。
伊朗战事令美国副总统万斯的政治地位受到冲击。英国《金融时报》于4月14日刊文,标题为《不断萎缩的万斯》,指出万斯在白宫内部的话语权正持续下滑。
以下为凤凰网”天下事”编译要点:
万斯的处境颇为尴尬。此前他曾试图劝阻特朗普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但最终却被委派前往伊斯兰堡执行一次几乎注定无功而返的外交使命。在赶赴巴基斯坦的途中,这位副总统还抽空去了匈牙利,替欧尔班的连任造势助威。结果伊朗谈判以失败告终,欧尔班也在大选中惨败。经历这场噩梦般的出访后,万斯的民意支持率降至就任副总统以来的最低水平。
副总统这个职位本就并非美差。除了已故的迪克·切尼在小布什第一任期内曾掌握实权之外,绝大多数副总统都处于边缘化状态。而身为特朗普的左右手,万斯所面临的挑战更为特殊。特朗普之所以看中万斯,正是因为他的忠诚与斗志。然而,要为一个时常朝令夕改、政策频繁大转向的总统做辩护,需要极高的政治手腕。即便是纵横捭阖的基辛格恐怕也会感到棘手,万斯就更显得力不从心了。

由此,万斯已不再被视为特朗普理所当然的政治继承人。如今总统在公开场合经常带着几分揶揄调侃他。一旦特朗普对万斯丧失敬意,原本温和的态度很可能迅速变为犀利的攻击。在万斯远赴巴基斯坦斡旋期间,特朗普却正与万斯最大的党内竞争对手——国务卿鲁比奥在迈阿密把酒言欢。值得注意的是,作为美国首席外交官的鲁比奥,竟然缺席了特朗普任内最关键的一次双边外交谈判。就在万斯宣告谈判破裂之际,鲁比奥正在终极格斗冠军赛(UFC)赛场旁与特朗普觥筹交错。
众所周知,特朗普是UFC的狂热拥趸,越是血腥激烈的对决越令他兴奋。而近来在政治擂台上,鲁比奥显然在与万斯的较量中占据了上风。这与特朗普上任之初的格局形成鲜明反差。执政头几个月里,鲁比奥在镜头前萎靡不振的肢体语言就已暴露出他的窘境——这位向来热衷于海外干预的新保守主义鹰派,已被特朗普彻底收编驯服。而在另一边,万斯则明显乐在其中,全身心投入”美国优先”政策首席诠释者的角色。2023年特朗普民望跌至谷底时,万斯还曾以”特朗普在首个任期内未发动任何战争”为由力挺他。如今看来,这番押注事后被证明是误判了方向。

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已成为美国总统史上军事行动最频繁的时期之一。就任第一年,他便下令对伊朗、委内瑞拉、也门、叙利亚、尼日利亚、索马里和伊拉克七个国家实施空袭,并在加勒比海域对多艘船只展开打击行动。随后在2月下旬,又发起了代号”史诗狂怒”的大规模行动。万斯则私下透露,他曾对特朗普押注伊朗的决策表示过异议。
自万斯出生前,美伊两国就未举行过如此高层级的直接对话,因此上周在伊斯兰堡与伊朗代表团的会面具有非同寻常的历史分量。然而,特朗普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几乎注定会事与愿违。这意味着万斯很可能还得主导第二轮乃至更多轮的谈判。或许最终能够达成某种协议,届时万斯可以将此记为自己的功劳。但他的自主空间极为有限——在伊斯兰堡那场马拉松式的21小时谈判中,他曾多次中途离场致电特朗普请示。
即使万斯能重新赢得特朗普的信任,他也缺乏属于自己的独立支持网络。他的一切政治资本都建立在特朗普之上,这给他带来了两大致命短板。首先,他缺少独立的个人魅力。特朗普的前首席策略师班农给万斯起了个绰号叫”扫把星”——这个称呼出自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赌场员工,走到哪里就把霉运带到哪里。
此外也有人指出,万斯迄今独自赢得的选举只有一次——2022年的俄亥俄州参议员之争。即便是那次胜选,他也离不开大量外部助力。硅谷风投大佬、万斯的精神导师彼得·蒂尔倾囊相助,万斯才勉强撑到最后。若非蒂尔一手安排的特朗普公开背书,万斯甚至连共和党的初选提名都拿不到。
万斯还将面临与哈里斯在2024年大选中类似的困局——其政治履历将与特朗普的执政成绩深度捆绑。因此,在未来的共和党初选中,他很可能要与一位真正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路线的草根民粹派正面交锋。而除了海外战争和国内政治清算之外,几乎看不到特朗普有任何扭转政治颓势的系统规划。特朗普几乎获得了最高法院赋予的全面刑事豁免权,而且自就任以来,其家族已积累了超过10亿美元的财富。
这种局面将令万斯——很可能也包括鲁比奥——陷入两难的泥沼。历史反复证明,与特朗普靠得太近的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身为特朗普的副手,万斯恐怕难以打破这一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