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牛二横行东京开封府多年,一朝毙命于街市之上,街坊邻居拍手称快。
不能不说,司马南之形象、气质与作为,与没毛大虫牛二有惊人相似之处。司马氏此番轰然扑倒,却有不少人呼天唤鬼,为之叫屈哭冤。
只是因为这几日写了两篇与此有关的文字,后台留言区招来一群苍蝇嘤嘤嗡嗡地叫。
照旧一律随手拉黑,总共有六七十个吧。也不免要去想,人神共愤的司马氏栽得其所,到底是些什么人在替其诉不公、鸣不平?
只能结合司马氏特有的言行特征去分析。也不乏有司马氏的同道大V,鼓吹的某些观点臭气熏天。
司马南揪斗民企、咒骂资本、撕咬精英,一副市井泼皮牛二瞪眼咧嘴、挥拳动脚、横不讲理的姿态,竟然招徕数千万拥趸,跟着起哄叫好。
这些趋奉谄附者,大抵跟开封府破落户牛二同类,属于流氓无产者了——不说全都是,至少有相当一部分。
说到流氓无产者,不能不提到鲁迅笔下的阿Q、古华《芙蓉镇》中的王秋赦、张炜《古船》中的赵多多。
阿Q欲“投降革命党“,是想变“阔”;王秋赦幻想着“要是老子掌了权……永远不劳而获”;赵多多当上民兵自卫团团长后,其革命、改革理想,不外“食色”二字加上飞扬跋扈。
这些流氓无产者有着相同的物质前提条件和生成背景,即处于弱势、失意和边缘化境地;有着相同的负面人格和精神背景,即蒙昧、投机、鄙俗、暴戾。
更有着相同的行为动机和理想,即通过破坏性的社会运动,由边缘地位的“人下人”,跃升为可以任意支配他人、可以为所欲为的“人上人”。
他们大多没有什么财产,反对并破坏现存的一切秩序,带有浓重的仇恨社会倾向。
与阿Q、王秋赦、赵多多相比,他们加披着一块“爱国”的遮羞布。但在骨子里仍像鲁迅所说的,他们最为热衷的事情,是“社会改革者他来憎恶,为的是宝爱秩序”。
“著名爱国家”司马南宣扬的仇富、仇外和仇精英,对于当今的流氓无产者而言,不啻为“精神鸦片”。
司马南输出的一系列偏激思想观念,迎合了流氓无产者强烈的反叛性、反社会性和价值尺度。
司马南认准并吃定了他们:这些人不只是普通平民,而是平民中道德败坏缺乏原则的特殊群体,他们是“所有各个阶级中淘汰出来的渣滓、残屑和糟粕”。
但凡相信通过自食其力,依靠辛勤劳动可以逐渐改变个人生存状态者,决计不会因为司马南的一通无脑蛊惑,便激起适逢其时般的兴奋。
后革命时代叙事话语中,流氓无产者们多以欲望支配行动,没有稳定的信仰和操守。
司马南正是洞悉了他们“有奶便是娘”的投机品性,即便他们表现出人性中最为低劣的部分,却可以躲在无产阶级的外衣下被忽略。
当代学界对于流氓无产者的批评极为激烈:“中国的流氓不曾劳动,也不想劳动……完全是一种过剩人口。”
他们“轻佻浮躁,凡事皆倾于过激,喜破坏,常怀愤恨”。
对于这个破坏有余而建设性不足的边际性群体,司马南作为公共言说者,不是去提醒社会加以防范和改造,而是变本加厉、毫无节制地进行流量收割。
司马南深知,流氓无产者根本不相信公义和秩序。
故对于司马南的种种劣迹,他们视若无物,甚至要以自己脚后跟都不相信的理由,偏执地替司马南辩解、开脱。
一切理论、口号乃至道德宣传,包括所谓的“爱国”,都不过是谋利的外衣。
从这个视角去看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司马南“爱国”人设已经彻底坍塌,他们仍要成群结队为其叫屈哭冤。
后革命时代的革命之风虽然远去,但是流氓无产者并未因此退出历史舞台,他们对中国现代化的阻碍,应该引起我们的充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