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隆·马斯克的一生是一个伟大的美国成功故事。他屡次准确预见世界发展趋势,不仅创造了新产品,更开创了全新产业。从他在线支付领域的先驱角色,到SpaceX卫星网络的构建,再到特斯拉电动汽车的规模化生产,这些成就使他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但马斯克的财富不仅仅建立在他个人才能之上。他在一个拥有稳定政治体系和坚定不移地承诺法治的国家建立了他的商业帝国,并且是在联邦补贴、贷款和合同的基础上建立的。根据《华盛顿邮报》的分析,马斯克的公司至少获得了380亿美元的政府支持。
现在,作为特朗普总统的一名有影响力的顾问,马斯克正在非法拆除那些曾使他崛起的政府部门机构。作为他构想并命名为政府效率部(DOGE)的机构负责人,马斯克已暂停了数十亿美元的支出,并解雇了数千名科学家、监管人员和其他政府工作人员。
马斯克声称政府是一个需要颠覆的企业,他的目标是消除浪费并提高效率。联邦政府确实常常浪费且低效,政府也有巨大的机会更好地利用技术。
但DOGE并非在建设一个更好的政府。相反,它杂乱无章的拆除行动正在破坏政府的基本工作以及美国人民的安全和福祉。马斯克指示解雇了核安全工作人员,终止了对埃博拉病毒监测的联邦资金,扰乱了癌症研究,推迟了交通项目的工作,并试图关闭保护消费者免受银行抢劫的机构。
更为严重的是,马斯克在特朗普的支持下,公然漠视宪法对总统权力的限制。马斯克与特朗普均坚称选民渴望变革。然而在缩减联邦政府规模的进程中,马斯克与特朗普公然违抗国会立法,同时挑战联邦法院对其行为合法性裁决的权威。这实质上否定了两百余年来守护国家的制衡机制。
纵使马斯克的行为未逾越法律边界,他仍显示出对政企本质差异的认知缺失。马斯克创建火箭公司SpaceX的过程中,通过反复试验失败的火箭,最终掌握了成功发射技术。然而,管理国家空中交通管制系统或社会保障支付体系,需要截然不同的运行逻辑。
企业可以为追求利润而冒险,因为即使失败也无关紧要。而美国人无法承受政府基本职能的失败。如果Twitter停止运行,人们只是无法发推特。但当政府服务崩溃时,人们可能会丧命。
佐治亚州共和党众议员里奇·麦考密克建议特朗普政府在采取行动前应该停下来思考一下,“我们进展非常非常快,我们不知道影响是什么。”据报道,特朗普在内阁会议上回应了类似担忧,表示内阁部长将负责未来削减各自部门,而马斯克将仅限于担任顾问角色。
我们的政府体系在设计上是顽固的。权力分布于三个相互平等的政府分支,一个政党在任何时期内获得如此广泛的权力都是比较罕见的。国家法律的稳定性和政府角色的稳定性促进了私营部门的投资和风险承担,而这正是国家繁荣的源泉。
这种稳定性现在正遭受冲击。美国政治波动性和政治暴力活动明显增加。研究表明,即使政治稳定性略有下降,也会对经济增长造成持久打击,主要是通过阻碍投资。在混乱的环境中,企业家不太可能追求伟大的想法,投资者也会犹豫是否要做出长期承诺。
当然,DOGE只是特朗普增加不稳定性的一种方式,除此之外,他还颁布了一系列行政命令意图改写政策、实施反复无常的关税,并颠倒美国外交政策。
马斯克明确表示他蔑视谨慎。然而总统应该听取党内对马斯克方式与优先事项表示担忧的声音,毕竟马斯克正在行使的是总统的权力。
已有迹象显示这种混乱正损害经济:通胀预期上升;股价暴跌。
美国人喜欢冒险;要做到这一点,他们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