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指数将经济的强弱与女性裙子的长度联系起来——牛市时流行迷你裙，熊市时则是中长裙。在我们当前的社会政治环境下，或许考虑所谓的“胸部指数”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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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几年前人们宣称胸部热潮已经过去吗？支持这一说法的数据并不充分，但也值得注意。2017年Pornhub的一项研究表明，千禧一代对女性胸部的兴趣不如他们的长辈。至少从2018年起，以胸部为卖点的猫头鹰餐厅连锁店不断有门店关闭。此外，巴西提臀术越来越受欢迎，表明美国的审美热点正从胸部迅速转向臀部。
最近几个月，胸部地位的回升在很大程度上与明星西德妮·斯威尼的走红有关，她丰满的胸部吸引了媒体无尽的关注。去年3月，《纽约邮报》称这位女演员成功地让全国的话题回到了女性胸部上。同年6月，该报又宣称胸部回归了，夸赞了上托式文胸的回归。《石板》杂志也指出美国重新发现女性是有胸部的。与此同时，右翼媒体认为，对斯威尼胸部的热情关注与不断变化的政治气候密切相关。《国家邮报》称其丰满胸部是一个可喜的迹象，表明我们开始看到“觉醒文化”的消亡。
与这些保守的专家不同，我并不认为低俗文化的回归有什么值得特别庆祝的；色眯眯地将女性物化，往好了说是幼稚，往坏了说是掠夺性的行为。不过，审视关注胸部这件事的意义仍然很重要。在公共领域，人们对胸部给予如此多关注，这反映了我们所处时代的什么特点呢？
本周早些时候，看到前新闻主播劳伦·桑切斯和她的未婚夫杰夫·贝索斯一起出席唐纳德·特朗普的就职典礼，我不禁思考起了这个问题。55岁的桑切斯身穿一件白色紧身的亚历山大·麦昆套装，里面似乎是一件露肤的白色蕾丝紧身胸衣。
桑切斯有权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有些人还称赞她展现出了一种风情万种的活力。然而，对于桑切斯大秀乳沟的装扮，大多数反应都是负面的。X平台上的用户称她低俗、不得体。前真人秀明星克里斯汀·奎因在推特上称桑切斯穿着内衣，胸部像美国宇航局要把它们发射到太空一样。保守派电台名人梅根·凯利也直言不讳地说桑切斯穿得像个妓女。当有人拍到Meta的马克·扎克伯格似乎在偷偷看桑切斯的胸部时，人们对这一装扮的热议达到了高潮。后来，扎克伯格还点赞了桑切斯在当晚就职舞会的Instagram动态，这让整件事就像一部低俗的青少年性喜剧，只不过主角换成了科技大亨。
与桑切스의装扮相比，梅拉尼娅·特朗普在就职典礼上穿的外套显得很有品味，甚至有些端庄。然而，现在可不是什么讲究品味和端庄的时代，桑切斯和扎克伯格似乎更符合当下那种对直白露骨的追求。在就职典礼上，特朗普谈到了他要通过开启一个新的美国黄金时代来应对国家衰落的潜在威胁，然而，这要依赖于一些相当老套的东西：仇外心理、贪婪的扩张主义，还有女人就该有女人样，男人就该有男人样。我们的科技巨头——扎克伯格、马斯克、贝索斯——都在支持这位第四十七任总统的主张。扎克伯格在一次采访中表示，他觉得企业界缺乏男子气概，有一种更崇尚进取精神的文化是有其积极意义的。扎克伯格完成了自己的男性化改造，他对桑切斯暴露的胸部公然投以暗示性的目光，似乎是特朗普就职演说的一个恰当注脚。终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女人再次等同于胸部，男人再次等同于欲望，秩序正在恢复，衰落正在避免，上帝保佑美国。♦
作者简介：娜奥米·弗莱自 2018年起担任《纽约客》特约撰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