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末,中东地缘局势发生重大变化,伊朗在该地区的重要盟友叙利亚巴沙尔政府突然倒台,以色列也随既加强对伊朗“抵抗轴心”重拳出击。祸不单行的是,伊朗还要面临即将在1月20日正式就任美国总统的川普。在面临种种不利因素下,伊朗会如何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
引起人们想像的是,意大利总理梅洛尼4日曾赴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与川普会面,当时外界已预测2人将讨论意大利记者萨拉被伊朗拘捕一事。事隔4天后,伊朗便释放萨拉,而意方也于12日释放一名上月涉参与无人机袭击而被拘留的伊朗商人。
这种尤如交换人质的操作,很可能象徵伊朗对外政策在大环境改变已被迫作出转变,其中包括与欧美国家改善关係。
叙利亚:伊朗的“矛与盾”
回望2024年头,伊朗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虽在新一轮以巴衝突背景下有所动摇,但整体来说仍足以与以色列和美国抗衡。其中巴沙尔政府仍在内战佔据绝对优势、黎巴嫩真主党与巴勒斯坦武装组织仍对以色列造成一定威胁、也门胡塞武装则在红海施加压力。
在巴沙尔政府倒台、以色列大规模空袭前,它曾在俄罗斯的帮助下,拥有中东最密集的防空网之一,为伊朗应对以军威胁提供重要的“盾牌”。
另一方面,伊朗也透过叙利亚向真主党等组织提供武器和其他物资,真主党此前在黎巴嫩南部的强大军力等于将伊朗的影响力直接置于以色列的边境。
叙利亚变天:伊朗地缘优势尽失
然而这些优势都在巴沙尔政府于去年12月垮台后化为乌有,以色列当时以“防止武器落入极端、敌对势力”为由对叙利亚的军事战略点展开大规模空袭。同一时间,以军派遣装甲部队直接挺进戈兰高地与叙利亚之间的缓衝区,并佔领了黑门山顶。
这意味着,现时以色列的所有军机都能安全过境叙利亚,打通一条直击伊朗的“空袭走廊”;伊朗则难以再借道叙利亚援助真主党。
至此,以色列已扫除其边境的大部份威胁,继续打击伊朗“抵抗轴心”。单就地缘局势而言,伊朗可谓以元气大伤之姿进入2025年,即将再与“老对手”川普打交道。
川普再主白宫 “极限施压2.0”将至?
川普在第一任期内实施“极限施压”政策,旨在积极遏制伊朗在中东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以及限制其核子和弹道导弹计划。现在他重返白宫,“极限施压”政策会否一同回归备受外界瞩目。
主流意见似乎认为“极限施压2.0”似乎是必然会发生,川普团队已制定相关行动,他上台后便会试图迅速切断伊朗的石油收入。另外,川普提名的官员中也不乏对伊朗鹰派。
而对伊朗更不利的是,在“极限施压1.0”中美国最多进行经济制裁以及在伊朗境外进行暗杀行动,期间从未公开对其本土发动任何公开的敌对行动。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伊朗当时在中东仍可观的影响力,而这一威胁却已失效。
从川普在俄乌战争的取态可见,他并非反对衝突、战争,而是仅反对衝突成本过于高昂,而以色列自叙利亚变天后展开的军事行动正是把对伊朗军事行动的成本大大降低。
一、以不变应万变
最保守的显然是维持目前的外交方针,尽可能支持“抵抗轴心”及有限对抗作为反制工具,盼在大致维持现状下,最少捱过川普未来4年的执政。
可惜,过去一年哈马斯、叙利亚、真主党等亲伊朗势力皆被重挫,如今伊朗这张“底牌”已彻底失去威吓及实际军事作用。
二、祭“缓和政策”与西方全面解冻
如果以盟友及军事行动的策略效果未如理想,伊朗或可以走“缓和政策”路线。事实上,伊朗与欧美国家的谈判从未中断。伊朗外交部发言人本月就曾表示,伊朗从未为谈判设限,也从未放弃对话。
在国内方面,伊朗政府现在由改革派领导,佩泽希齐扬政府表达了改善与西方关係并恢复核谈判的愿望,并大致上得到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支持。
然而,这路线的最大“拦路虎”以色列并不乐见欧美与伊朗关係缓和。缺乏安全的问题将把伊朗置于一个极不利的地缘位置。
三、最佳路线:拥核?
从上述路线可发现,缺乏安全的地缘劣势严重限制伊朗周旋的馀地,因此人们担忧伊朗可能会加快其核计划,以恢复对外国攻击的一些威慑力。
不过关键是,伊朗虽有能力短期内制造核武,但部署核武需要一定的时间。倘制核的消息被美国和以色列知悉,它们都很乐意先发制人发动强袭。
目前伊朗经济饱受能源危机与高通胀影响,全国各地针对经济问题的示威活动变得愈来愈频繁。当伊朗拥核后,随着制裁陆续到来,经济状况只会变得更差。
在面对中东地缘局势剧变、川普上台的大环境,伊朗的生存空间愈加狭窄。不过新路线又满布风险,无论是拥核还是与西方缓和,皆无法为伊朗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
然而,面临这种极不利的情况下,伊朗始终要在外交策略上作出选择。留给其考虑的时间与空间已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