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札卡利亚首次以白宫新任新闻秘书的身份亮相新闻发布会。路透社
初次以白宫新发言人身份现身新闻简报会,札卡利亚(Katie Zacharia)的律师身份问题随之浮出水面。有报道指出,这位新任发言人在美国并无通过律师资格考试的记录,但她在电视露面时却经常自我介绍为律师,由此引发了广泛质疑。
华尔街日报最新披露,知情人士透露了札卡利亚的学历背景:她于2011年从裴柏汀大学卡鲁索法学院毕业,毕业后曾报考加州律师资格考试,但未能通过。
川普宣布聘用札卡利亚担任白宫新闻秘书时,曾以「律师」身份介绍她。
当媒体追问札卡利亚在美国哪个州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时,川普当众转身向她提问,而她给出的答复颇为离奇——「我在搬往中国的时候」。
据知情人士表示,札卡利亚当时正忙于筹备婚礼,同时在为与丈夫赴华定居做准备。
同年夏季,她前往北京,加入了中国顶级律师事务所「中伦」的国际业务部门,从事初级律师工作。
据这位知情人士介绍,札卡利亚随后获得了律师的专业建议:凭借她的法学学位和国际交易背景,她完全可以从事法律分析工作。
华尔街日报的调查发现,无论使用婚前名字还是现姓氏搜索加州、德克萨斯或华盛顿的律师执业名册,都查不到札卡利亚的记录,这让她的法律资格备受质疑。
独立记者兼进步派活动人士里古姆(Judd Legum)通过其电子通讯《Popular Information》公开质疑札卡利亚是否拥有真实的律师资质。
札卡利亚本周发布声明辩称:「我一直从事国际贸易交易法领域的工作,所有相关的专业资格凭证我都具备。」
白宫新闻办公室主任张振熙(Steven Cheung)随之发表声明为其辩护:「凯蒂加入我们的团队是一个了不起的惊喜。她具有独特的职业背景和敏锐的洞察力,这些优势将帮助我们向美国民众有效传达川普总统和政府的卓越政策成就。她将成为一名出色的新闻秘书。」
白宫的一位官员补充强调,川普聘用札卡利亚的原因并非为了让她处理法律事务。
据熟悉札卡利亚在中伦律师事务所工作情况的人士描述,她是该所国际交易团队的四名成员之一,主要职责包括撰写数百万美元级别的跨国商务合同,并充当在华美国企业及跨境经营公司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沟通桥梁。
这位人士进一步解释称,在中伦国际业务部工作的律师并不需要获得中国律师执照,因为他们扮演的是国际法律顾问的角色。这位人士还指出,美国律师执照与事务所的这一工作没有关联,因为任何法律意见的出具都必须由中方合伙人完成。
在美国法律体系中,要成为执业律师需要在相关司法管辖区获得执业许可证,这通常意味着必须参加并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同时还要满足品行和道德审查的要求。某些州的法律明确规定,未获得律师执照却冒充律师或声称能提供法律服务的行为构成犯罪。许多法学院也向毕业生发出明确警告,在正式获得执照之前,绝不能以律师身份自居。
在全美范围内,加州律师资格考试因难度著称,常被列为最具挑战性的州级考试之一。根据加州律师协会的数据,去年7月份的通过率约为55%,而今年2月仅有约31%的考生通过。
知情人士透露,札卡利亚在尝试律师考试前,曾通过了多州职业责任考试(MPRE),这项测试考查的是应考者对法律伦理和专业操守的理解,但它并非律师资格考试。
曾是札卡利亚法学院教师的裴柏汀大学法学教授普萧(Robert Pushaw)也曾参加过她的婚礼。普萧对札卡利亚给予了积极评价,称她是「一名卓越的法学生,也是个品性端正的人」,但他表示自己无法判断她在严格法律意义上是否符合律师资格。他补充说,许多备受尊崇的法学学者本身也未必持有执业律师执照。
札卡利亚在法学院期间曾担任教授阿尔福德(Roger Alford)的研究助理。现在任职于圣母大学的阿尔福德回忆起札卡利亚是「裴柏汀大学的佼佼者」,并呼吁大众「先全面了解她,再做判断」。
虽然阿尔福德对札卡利亚毕业后的职业发展情况并不完全掌握,但他指出一个关键事实:「如果一个人从未在任何地方通过律师考试就自称律师,这在业内是非常罕见的。」
根据札卡利亚的领英资料显示,从2024年1月至2025年3月,她担任了非营利组织「修复加州」的首席法律顾问,该组织由川普政府官员格瑞尼尔(Richard Grenell)创办。一位了解她在该组织任职情况的人士说,札卡利亚的工作包括指导外部律师的工作以及担任关键的沟通联络人。
在正式进入白宫工作前,札卡利亚频繁出现在福克斯新闻、有线电视新闻网和新闻极限等电视频道的节目中,且在多个公开场合宣称自己是律师,邀请她作为嘉宾的某些媒体也以律师身份介绍她。
她在8月31日出现在福克斯新闻的一个节目中,谈论关于柯克案件的庭审情况,当时她说:「作为一个从事法律工作的人,诉讼程序对保证审判的公正性是极其关键的。」节目下方的跑马灯字幕将她标注为法律及政治分析人士和律师。
福克斯新闻对此未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