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投稿者柯尔(Myke Cole)是一位纽约州志愿消防队的成员,过往曾在情报和执法部门工作,还是一位多产的文学创作者。七月的某个凌晨四点钟,他收到火灾警报,迅速同其他四位同事赶到了火灾地点。到达时,烈火已经从建筑屋面蹿起,高度在六米左右。柯尔强调,消防队员到达现场后的关键步骤之一,就是围绕整座建筑走一圈,评估火势的范围和周围的具体环境。鉴于打报警的群众通常处在高度惊恐之中,他们供给的信息往往是残缺不全的,比如他们可能仅仅看到房子朝向街道的一面在燃烧,殊不知建筑物的另一面可能有被困者在窗口呼救。
但是,在消防人员有限的情况下,现场指挥必须在扑灭火焰、搜寻受害者和勘查火场这几项任务之间进行资源调配。柯尔回忆起那次经历,当面对那么凶猛的火势时,他心中又一次产生了渴望,期待现场的上空能够出现一架搭载人工智能的无人飞行器来协助工作。
这反映出美国消防制度对志工队伍的深度倚赖。根据2023年的公开数据,在FEMA建档的众多消防组织中,七成以上是完全以志愿者为主体的队伍。纽约州消防员联合会(FASNY)的统计预测显示,该州的志愿消防人员总数相比二十年前已经缩减了约三成,而在纽约市周边地带,八至九成左右的消防队伍都倚靠志工维持运转。柯尔提到,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很多志愿消防员早已过了50岁的大关,可又不得不去承受如此沉重、耗费体力的工作。
柯尔的看法是,虽然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经常被人们看作是对人类就业机会的威胁,但在消防这个人手严重不足的领域,它们反而可能成为助力,让数量有限的人力资源完成更加繁重的任务。他设想了这样一种场景:在119接警人员接取失火信息后,由值班调派员或者AI程序驱动无人机迅速飞赴出事地点,围绕建筑物进行全面的视频采集,从各个方位获取影像,随后将这些视角各异的画面实时反馈给消防部门。
这样的话,消防队员们在穿上防护装备、驱车前往火灾地点的这段时间里,就可以及时了解到所要扑灭建筑物所处的状态和火势蔓延的情况,到了现场之后就无需拨用本就稀缺的人手去展开初步查勘了。这个想法和现代战争中所采用的某些技术手段有相近之处。在俄乌冲突中出现过的某些无人机产品,已经配备了能够独立识别周围环境、自我定位、进行地貌扫描以及采集红外影像的功能。
实际上,即便还没有融入人工智能因素,无人机技术本身已经在消防工作中展现出了作用。美国科罗拉多泉市消防部门从2023年起就启动了无人机的天空巡查工作,美国国家林业部则在那些人类难以到达的区域,借助无人机来实施有计划的可控燃烧。
除去火场侦察这一环节,人工智能还有可能优化消防部门的提前预警和应急筹备工作。柯尔解释道,消防工作人员一般要走遍自己负责区域的所有民居和生意场所,去拜访居民和商家,搞明白那些建筑物的具体使用方式,搜集相关的情报资讯,然后把它们编制成预案资料库,用来在火灾来临之前就做足准备。在消防车辆赶赴事发地的同时,这些汇总的资讯就可以通过移动终端设备展示给前线的消防工作者。
但这类预案的编制工作往往很吃时间,不少消防部队因而没有办法把全地区都涵盖进来,通常也就只能先把精力集中在那些占地面积大的住所和企业场地上。他的看法是,倘若能够综合应用公众可得的地籍及建筑信息、谷歌街景图像,加上业主或机构主动贡献的照片素材,那么人工智能就有望协力构建一个功能更全、数据更丰的建筑物信息库,乃至可以让周边的消防队伍之间互通前期准备的相关资讯。然而,柯尔同时也给出了提示:那些拥有独立侦测能力的商用无人机产品,需要配备相应的管理规制,以防这类监控设备被公权力机关越权滥用,从而冲击个人隐私和公民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