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硅谷的科学家们心中最恐惧的是什么?那就是AI变得过于强大,最终摆脱人类控制,用战争和核武器摧毁世界。而北京的态度则显得轻松得多——他们相信只需断掉电源、中断网络连接,然后追责相关责任人,问题迎刃而解。
根据纽约时报27日的报导,美方科技领袖频频警示AI即将给人类带来毁灭性灾难,甚至呼吁美中携手应对,但中国舆论对这种”AI末日论”的反应却冷漠而警惕——他们认为这不过是西方式的危言耸听。实际上,在中共的集中式管理体系下,国家对社会各领域拥有绝对控制权。正如曾经能够有效管控互联网和防控疫情一样,中方确信同样能够轻松掌控任何威胁社会稳定的新兴技术。
在这则报道中提到,中国科技圈对所谓的”存在性风险”(existential risk)态度冷淡。业界人士普遍认为,AI目前还在初级阶段,投资重点理应是发掘创新潜力与商业机遇。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区别在于,西方文化里,AI被视作现代普罗米修斯——僭越自然界、对抗造物主而遭惩罚的典型。但在追求”天人合一”的东方文明体系中,这种观点并不存在。中国的思维方式更倾向将高新技术视为与人类和谐共生的工具。
现实层面上,不少中国科技人士把美国那些关于AI末日的论调,看作是针对中国AI产业的”恐怖营销”策略。比如,Anthropic首席执行官阿莫戴(Dario Amodei)最近就宣称民主国家需保持科技优势,同时应该卡住中国获取尖端芯片的渠道——这样的强硬立场在中国引起了强烈反感。中国AI业界随之做出回应,有人甚至言辞激烈地指出,若美国独占最先进的AI,风险程度与希特勒抢先拥有核弹无异;知名网络安全公司奇虎360的创办人周鸿祎则表态,面对威胁最好的办法是”用AI制衡AI”,而不是踩刹车。
虽然中国社会对末日论不太在意,但当局对AI可能失控的隐患并非视而不见。面对一批批强劲的AI模型陆续面世,北京政府更新了”人工智能安全治理框架”,并开始着手制定新规来堵住AI被网络攻击者滥用的漏洞。同时,中国推行了全球最为严苛的行业管制标准,规定AI输出的内容需清楚标注其生成性质,任何新开发的模型在上线前都必须通过政府审批。
但如果对标美国企业的做法,中国的AI公司在安全保护层面仍显得不够开放。现有的法律框架里,并无强制条款要求企业对可能生成生化武器等灾害性场景展开安全检测。根据安全咨询公司Concordia的调研数据,这一年来,中国排名前十的AI企业中,只有50%的公司披露了自己的安全评价报告,而且这些披露的内容深度和更新频率都远低于美国同业。
由于国际间缺乏必要的信任基础,又处于地缘政治对抗的复杂局面,虽然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和美国总统川普曾在华盛顿举行会谈,并在口头上达成了”以善治理AI”的共识,然而在具体行动层面,双方的实质性合作仍遥遥无期。
对此,位于上海的”中国AI安全开放社区”发起人孙圆圆认为,美方的强硬措辞无形中削弱了国内那些真正在乎AI安全的倡议者的声音与影响力。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的副主任赵明昊则剖析了问题的深层根源:”即便美国公开宣布在放缓步伐,北京也不相信;反过来说,要是中国声称放慢节奏,华盛顿一样会选择怀疑。”
归根到底,面对美国大科技企业所发出的AI末日警告,中国舆论不屑一顾,原因简单得很——只要拉掉电源、断网络、问责失职人员,中共相信一切都能得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