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财政」收入暴跌28%,地方陷入「稳不住、回不去」的困局

国内土地财政收益缩水幅度持续加大,地方公共工程投资越来越离不开中央财政的专项债支持。然而,专项债依赖度的提升带来了新的挑战——地方政府面临着日益沉重的利息偿付压力。有媒体以『稳不住、离不开、回不去』来形容这一陷阱式的困局。

经济观察报最新数据显示了迥然不同的两种景象。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实现5.7%的同比增长,但政府性基金预算却走向相反方向。今年前八个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1兆3753亿元,同比大幅下降28.6%,降幅较2025年的数据翻了近一倍。

从历史高位来看,2020年的8.4万亿元已成为难以重现的巅峰。此后,这一收入来源持续萎缩。去年降至4兆1518亿元,同比下滑14.7%。距离峰值已相差4.3万亿元之多,跌幅超过50%。业内人士坦言,今年若想保住去年4万亿的收入规模,实现的可能性极其渺茫。

广义的『土地财政』主要是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这一单项收入。

某县财政部门的一位负责人直言心声:『一般公共预算用于保工资、保运转,相当于『生活费』。基础设施建设、债务偿还等真正的大额支出,完全依靠土地出让这一收入来源。眼下地市遇冷,销售困难,空缺的财政资金从何而来?』

这位负责人进一步分析指出,过去地方政府的基金预算以自身土地财政为支撑。而今,专项债已经取代土地出让成为了资金主要来源,这意味着基层建设投资正逐步陷入举债依赖,自有收入的比重在萎缩。由此引发两大隐忧:其一,债权本息支付成本持续走高;其二,若专项债发行规模受限,对保民生、保工资、保运转的『三保』以及地方财政格局的冲击将不容小觑。

去年全国用于债券利息偿还的支出达1兆3491亿元,相比前年增长4.8%。

这位县级财政官员内心忧思重重,土地出让收入的断崖式下滑让他对地方债务可控性的维持倍感压力。

在这一根本性转变的大背景下,地方却仍离不开土地财政的支撑。

辽宁大学地方财政研究院院长王振宇认为,虽然土地出让收入的财务价值呈逐年递减趋势,但从短期维度看,其关键作用在于为地方政府增加可用现金储备,应对各类日常支出。当前形势下,这笔收入对地方财政的意义依然巨大。

困局中的突围:『土地财政』转身之路

有声音建议地方政府开辟新的收入渠道,例如投资廉租房并以租赁方式获利,或者向有前景的企业注入资本。但王振宇对这些方案持保留态度,认为实际可操作性有限。关键在于,各地财政紧张,难有闲资用于投资;而且租金收益率往往难以覆盖融资成本,况且真正具有投资价值的企业凤毛麟角。

王振宇提出,当务之急是向地方财政体系持续注入充足的流动性。『发展才是硬道理』,唯有扩大经济基础蛋糕、加快完善税收体系的建设,方能从根本上化解由土地财政衰落所诱发的连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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