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6月24日,美国内华达州试验基地发生一场核爆,蘑菇云冲向天际。(资料照/美联社)
在美中领导人举行备受关注的高层会谈期间,华尔街日报独家报道,美国官员正在与北京方面开展秘密外交对话。讨论焦点指向中国核武库的迅速膨胀,以及国际社会对北京是否遵守一项签署于三十年前的核试验禁令的疑虑。
双方的磋商分散在日内瓦、纽约以及摩洛哥卡萨布兰卡这三地举行的多边会议框架内。美国方面多次要求中国对其秘密进行超低当量核试验的传闻做出回应。下月预期还将继续展开相关谈判。
禁核条约现已过期 相关规定悬而未决
降低核战争风险的对话,已演变成美中关系稳定化努力的重要内容。然而,北京不断增强的核力量,对美国的战略环境造成了新的压力。美中两方的讨论重点在于减轻风险的办法,而非试图签署一份正式的军事管制协议——北京过往曾坚决拒绝此类努力。
美国国务院助理国务卿叶奥(Christopher Yeaw)在八月时曾表示:”俄中两国已展现出参与战略稳定讨论及军备管制对话的基本意愿,但要达成涉及核力量限制的协议,双方仍需跨越巨大鸿沟。”
外交谈判的主要内容,围绕着美国声称中国违反一九九六年《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指控展开。这份条约因尚未获得足够多的国家批准,至今未在法律层面正式生效,因此条款中规定的国际突查机制也未启动。尽管如此,中、俄、美三国均宣布正在遵守其条文内容。条约允许缔约国采取措施以维持核武的安全和可靠性,包括从事涉及易裂变物质的技术性试验,前提是这些试验不会产生核爆炸当量。
美指控罗布泊试验 敦促建立新型核查体系
川普政府进一步指责中国越过了底线,秘密执行了极低能级的核爆炸试验,其中包括二零二零年六月在中国西部罗布泊核试验基地进行的一次活动。中国官员对此予以强烈否认,双方因此陷入了争执的僵局。
在二零二五年十月,川普曾宣称,若中俄两国不停止进行疑似的微型核爆,他将授权美国在与两国「对等条件」下恢复核试验活动。川普的声明发表之前,三位资深共和党议员已将一份涉及中俄执行「超临界试验」(有时被用来指代微型核爆)的机密信函递交给了川普。
随着这一争议逐步升级,川普政府开始强调探索新型核查制度的必要性。叶奥表示:”在外交和技术方面,可能存在若干选项,有助于增强各方对彼此核爆试验活动的认知能力,其中包括强化对极低当量核爆的监测水平。”
叶奥未曾说明如何具体改进监测的手段。不过独立领域的研究专家指出,一种可行方案是在核试验地周围或场地内安放地震探测装置。另外一项在拜登时代被提出过的方案,涉及在试验场址部署放射性检测器材。
多国可能采纳新机制 中国对军控谈判设防
如若各方对新的核查办法达成协议,中、美、英、法、俄这五个拥有核弹的常任理事国都有机会引入这些措施。这五国均为《禁试条约》的签署方,皆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成员。采用此种框架可以避免单独针对北京的政治敏感性举措,与此同时为华盛顿创造了加强监视俄中核举动的途径。
然而,美中两国还存在另一个重大分歧:华府长期要求北京在试射弹道导弹时提供更充足的预告时间。今年七月间,中方在潜艇发射弹道导弹前仅提前两小时通知美方。到了八月,美国携同另外四十个国家敦促各国在进行导弹试验之前,至少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以防止判断失误带来的风险。
但北京方面并未表现出会做出这样承诺的迹象。与此同时,美国还在催促中国提升其核力量信息的公开透明度。按照美国国防部向国会提交的去年关于中国军事力量的年度资料,中国目前装备有六百多件核弹头,依照现在的发展节奏,在二零三零年左右可能会超过一千件。
北京多度婉拒了邀其参加核武库规模限制协议的提议,理由是其拥有的核弹头远少于美方。基于如今已作废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美俄两国的远射程核弹头分别被设定在最高一千五百五十个,而双方还掌握着数量庞大的短距离核兵器。
来自布鲁金斯研究中心的学者、前美国国安委员会中国事务负责人秦江南评论道:”中国对同美方进行任何有实际内涵的核武军控协商,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防范心理,这一点无论怎样强调都不过分。他们把这看作一种陷入的危险,也看作是美国对华进行制约和打击的方法之一。”
美国核爆历史终结于冷战时期 前景依旧不明
美国进行的最后一次核爆试验始于一九九二年,该试验的名称为Divider,属于一场在地下进行的爆炸。从此之后,负责美国核兵器库维护的美国能源部的管理人员,一直宣传通过计算机模拟以及范围较小的核试验,足以保证美国核武部队的有效性。
但主张军备管制的人士认为,就算北京曾在过往违背该条款,当下也应该是加强核查规范、确保核禁条约约束力的时候。国际军备管制协会的主任博尔(Daryl Kimball)说道:”美国与其他国家不应向全新的核爆浪潮时期开放通道,而应协力推行创新的检验技术,防止任何一国在秘密情况下执行极低当量的核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