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言学角度看,英语属印欧语系,中文属汉藏语系,二者差异极大。中英文的相互习得难度均较高。尽管中国进步迅速,却无法改变这样一个现实:国际科学文献中90%以上采用英文撰写。对于有志于深层次发展的人才而言,精通英语乃是教育阶段不可或缺的一项能力储备。
中小学以至大学本科,大多数属于义务或基础教育阶段。若这个阶段削弱或取消英语学习,将剥夺普通家庭子女的进步机会。与此相反,富裕家庭不会这样做,他们会投入额外资金,要么购买校外英语教育,要么直接选择资源丰富的私校。这样做的后果是:从根本上加剧了社会教育不公。
有些人辩称,英语对多数人工作几乎无用。但换个角度:高中所学的物理、化学、生物,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用到的又有多少?笔者本人早已忘却中学数学的大部分内容,甚至对”判根公式”这个词也只有印象,内容早已模糊不清。
基础教育的真正功能,在于为人的全面认知奠定基石,并为个人的各类上升通道创造前置条件。那些成功实现阶层跃迁、走出原生环境的人们深有体会:英语能力在其中所发挥的平均作用,恰恰是中学学科中最显著的几项之一。
专业发展各有侧重。成为数学家后,化学与生物知识可能派不上用场;专业化学家用不上太多高等数学;艺术家或新闻工作者的理科知识往往沦为配角。然而在各领域的佼佼者中,英语作为工具语言的实用频率,却是所有高中和大学科目中最靠前的。时至全球化,凡有更高追求者,几乎都需参与国际事务。中国商品畅销世界,若掌握英语,个人的竞争优势便多出关键的一截。
在新闻领域虽有一定成就,到了关键时刻却发现英语表达能力成了瓶颈。外媒对中国媒体人有浓厚兴趣,但因英文水平有限,无法做到准确、完整的表述,因此错失众多机遇。反观高志凯老师则不同,其英语表达能力强,沟通无障碍,成为外媒最青睐的中国意见领袖。
并非每个人都能冲向行业顶端或挤入前列,但基础教育须为全体学生保留无限发展的可能性。这种做法并非什么”崇洋媚外”,而是出发点上的教育公正原则。
有些人认为英语挤占了主课时间,辩称语文课时也并未明显高于英语,这种论调实属无礼,贬低了母语的重要性,伤害了中华文化的尊严。
英语学习在课堂上是硬性的、逐词逐句的记忆过程。而语文教学则是为学生打开母语书面表达之门,是引向中华文化宝库的钥匙。一个人的语文修养,主要由课外阅读、生活中的文化浸染以及对人生哲理的领悟决定。中文乃是我们思维的载体与工具,学生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习得它。仅凭校内课时对比来论证,犯了基本的逻辑错误。
好学的学生假期会阅读大量中文著作,孩子们平时沉浸在中文故事的熏陶中。相比之下,英语的学习投入确实微乎其微。正因其份量轻微,才需通过公立教育体系保障普通家庭孩子的接触机会,帮助他们掌握这门语言。否则,这些孩子再也无法获得了解世界的语言工具。我们不应剥夺他们这样的权利。
英语的国际地位,源于西方数百年来在现代化中的领先。伴随中国的全面崛起,以中文发表的科技创新与经济成果日益增多,国际话语体系势必逐步演变。然而这是一个耗时极长的历史过程,不宜借助行政力量强行加速。若刻意将其政治化、爱国化,非但达不到目标,还会徒增意识形态冲突和混乱。
我想强调的是,将英语教育政治化、给其贴上爱国标签,用「消除崇洋媚外」的民族情绪煽动公众,这种做法立场极端。真正有底气的人,应该对自己的子女和后代实行「不学英语」政策,公开宣称;若没有勇气身体力行,反而鼓动社会彻底摒弃英语主科,这样的人基本上是在蒙骗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