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有人辩称,烟民的税款支撑了国防建设,理由在于中国烟草行业的财税贡献规模与国防预算相近。
若同意此论,我须补充一个扎手的观点:”按这个逻辑推演,这笔收入更有可能被用于体制内养老系统的补贴。”
最近发布了一篇论及烟草税制的文章,其中提及2024年中国烟草上缴财政为1.54万亿。发表后,这个数据持续引发思考,直到近日才恍然——它同财政用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的支出何其接近!根据财政部发布的”2024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决算表”,上述单位养老开支高达15883.2亿元。
汇总2020至2024年的数据对比:烟草财税收入与行政事业养老支出、军费三项的年度金额如下:

吸烟者不妨细察,从前”造航母”的说法,近两年明显更贴近”补体制内养老”的实质,对否?
从因果关系看也说得通——这种有害的税源,若非用作决策层自身利益,何必费力维持?
谈及对吸烟的管控乏力,委实有据可循。以最近的深圳公交站禁烟事件为例,《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征求意见稿)第十一条早已明定,公交等室外候车区须禁烟。
这份征求意见稿发布于2014年11月24日。
迄今作何进展?仍处送审阶段——整整11年5个月零若干天未动。
诸位能设想一份征求意见稿能”送审”这么长期吗?究竟在耗什么?
迄今为止,中国未颁布统一的全国控烟法规。此番舆论多数倾向于支持那位泼饮料的女子,根本原因在于社会对当局长期控烟消极态度的累积怨气。当正式权力缺位时,社会便倾向于容忍乃至鼓励民间自救。
我对吸烟者与非吸烟者间的争执兴趣有限。上次就表态过,那杯饮料的指向应该是烟草专卖部门与烟业集团。为何《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征求意见稿至今毫无寸进?若不是他们的阻挠,还会是谁?
中国烟草业在全球版图中地位如何?现状是:产出量居首、销量居首、税利居首——这里的”第一”不是微弱领先,而是绝对碾压。税利规模占全球一半有余,销量总数超第二至五位之和。在全球销量占比中,从2003年的31.73%攀升至2023年的47.18%(根据《2023年中国控烟观察——民间视角》)。
剔除中国后,2003至2023年全球烟草销售下滑26.44%。包含中国,降幅仅5.48%——即其他国家民众少抽1万亿支香烟,中国民众却”回天乏术”地多抽7000亿支。中国烟草部门与央烟公司在此”大作为”中当属功臣!
前文提及,英国新近通过《烟草及电子烟法案》,致力于2009年1月1日后出生的英国人成为”无烟一代”。言下之意,中国2014年发布的征求意见稿已显陈旧,国际控烟实践从”场地限定”进阶至”终结传播”阶段。世界目标已是:Endgame!
有时你只能摇头。我选用这个标题,当然明白无论烟税供军费还是体制养老,逻辑上都说不通。不过这样的论述有其价值。多年来关于烟草的评述中,戒烟效果最显著的一篇是《烟草部门退休人员月入一万九,乃因利润丰厚贡献巨大?》(见我的知识星球”往事与随想”),读者义愤填膺,纷纷誓言戒烟。
下回若有人自我开脱说:”我虽吸烟毁身体、掏家产、患癌症连累妻儿,但我给国家贡献航母啦。”
你尽可回应:”朋友,别被忽悠了。那些烟税主要流向体制内养老了。人家公务员月领几千上万,你农村父母一月不足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