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5月1日,“七姐妹”中除英伟达外,Alphabet、微软、亚马逊、Meta、苹果和特斯拉都已交出最新成绩单。六家公司收入整体超预期,但市场最关注的,其实是另一组数字:若按指引上限计算,这六家企业2026年的合计资本开支将超过7000亿美元。
在业绩增长和大举投入之间,资本市场也开始重新衡量它们的AI故事。明明都交出超预期财报,也都继续加码资本支出,Alphabet盘后大涨逾7%,Meta却反而重挫。随着AI投资继续提速,市场关注的焦点正逐步转向:巨额投入之后,赚钱逻辑究竟是否足够清晰。
AI“烧钱期”还远没结束
本轮财报季里,Alphabet无疑是最受欢迎的赢家之一。
2026年第一季度,Alphabet总营收达到1099亿美元,同比增长22%,创下近四年来单季最快增速;按GAAP口径计算,净利润为626亿美元,同比飙升81%。各项业务几乎全面增长,其中搜索广告及其他收入达到604亿美元,同比增长19%。
谷歌云收入首次突破200亿美元,增速也从去年的30%跃升至63%,运营利润率升至32.9%。这意味着,AI不仅在带来新增收入,也开始实实在在贡献利润。
CFO阿纳特·阿什肯齐还给出了更激进的资本开支指引:2026年全年资本支出上调至1800亿至1900亿美元,2027年还将明显高于这一水平。与此同时,谷歌云积压订单环比几乎翻倍至4620亿美元,其中一半以上将在未来24个月内转化为收入。也正因为巨额投入背后能对应清晰需求,Alphabet股价才获得市场强烈正反馈。
相比之下,Meta虽然同样拿出强劲财报,盘后股价却下跌约7%,市值蒸发逾千亿美元。
从财报数据看,Meta一季度营收563亿美元,同比增长33%,增速创下2021年以来新高,广告业务也有所回暖,AI投入开始在广告转化上体现效果。
问题在于,它进一步抬高了投入计划。Meta把2026年全年资本开支预期从原先的1150亿至1350亿美元,提高到1250亿至1450亿美元。
Meta CFO解释称,支出增加主要与硬件部件涨价和数据中心扩张有关。她还提到,公司过去一直低估自身算力需求,而2027年的资本开支规模目前仍难以判断。Meta也在尝试通过裁员和提升内部效率来消化AI投入压力。但这种“需求在继续膨胀、边界却还看不清”的表态,显然加深了市场对资本效率的担忧。
微软的业绩则相对平稳扎实。公司第三财季营收829亿美元,同比增长18%;AI业务年化收入突破370亿美元,同比增长123%;Azure云业务增速达到40%,超过公司原先指引上限。
资本支出方面,微软本季度支出319亿美元,低于市场预期的349亿美元。
不过,微软CFO艾米·胡德在电话会上表示,2026年全年资本开支预计将达到1900亿美元,较2025年大增61%,其中零部件涨价本身就会额外带来约250亿美元影响。
亚马逊方面,AWS本季度表现尤其突出,收入同比增长28%至376亿美元,录得过去15个季度以来的最快增速。公司同时披露,AWS积压订单升至3640亿美元,较上季增加1200亿美元。亚马逊CEO安迪·贾西表示,这些订单覆盖相当广泛的客户群,而且尚未计入Anthropic此前承诺采购1000亿美元AWS基础设施的合作。
更关键的是,亚马逊自研AI芯片Trainium和Inferentia对应业务的年化收入已突破200亿美元,并保持三位数增长。这说明亚马逊正在认真尝试降低对英伟达的依赖。贾西还提到,公司正布局更大规模的能源与基础设施规划,并已与OpenAI达成协议,为后者提供2吉瓦Trainium算力支持。通过“自研换成本”的路径,亚马逊在AI竞赛中试图走出一条更稳的曲线。
苹果和特斯拉则选择了相对不同的节奏。苹果2026财年第二财季总营收1111.8亿美元,同比增长17%,大中华区收入也重新转正并增长28%。
苹果CEO库克在电话会上延续了克制口径,称AI是重要方向,但公司会在既有产品路线投入基础上逐步增加资源。这种相对温和的策略,也让苹果暂时避开了市场对于“疯狂烧钱”的集中审视。
特斯拉一季度营收224亿美元,略低于预期。马斯克则把2026年资本支出提升到250亿美元以上,但这也会继续压缩特斯拉的自由现金流。特斯拉押注的重点是Optimus人形机器人和自研AI5芯片,这无疑是一条验证周期更长、也更难被短期估值消化的路径。
从军备竞赛走向商业闭环
从这六家公司的电话会内容看,算力、芯片和商业化反复被提及,这些也是理解当前AI竞争的关键线索。
首先,算力供给依旧是整个行业共同面对的瓶颈。Alphabet CEO皮查伊直言,如果不是短期计算资源受限,谷歌云收入本来还能更高。微软CFO则给出时间判断,称供给受限至少会持续到2026年底。Meta CFO也表示,公司一直在低估自身需求。三家企业虽然说法不同,但共同指向同一个现实:需求远未被满足,只是释放节奏受制于芯片供应和数据中心建设。
其次,自研芯片正逐渐改变大厂的成本结构。亚马逊首次公开芯片业务年化收入达200亿美元,若未来将该业务独立运营并同时面向AWS客户与外部第三方销售,年收入甚至可能升至500亿美元。Alphabet的TPU已在云业务中大规模部署,并计划推出第八代产品;微软也在推进自研芯片,以降低长期成本。对英伟达来说,这构成一个重要的中长期变量:短期内,这些巨头仍是其最大客户;但长期看,自研芯片成熟后,部分需求势必会被分流。
与此同时,大模型竞争正从单纯训练走向Agent时代,AI商业化验证也进入关键期。亚马逊高管多次强调Agentic方向;谷歌称其系统每分钟处理Token数量已超过160亿;微软透露Copilot付费用户已突破2000万;Meta则表示AI广告系统带来了可量化的转化改善。此外,谷歌和亚马逊云业务积压订单持续增长,也说明AI商业化正从简单文本生成走向更深层次的生产力重构,一些企业级产品已经形成了规模收入。
不过,AI对利润率的正向贡献依旧处在早期。一些巨头的资本开支增速明显高于营收增速,Meta的回报路径仍不够清楚,而亚马逊部分利润也仍依赖非经常性收益。
在美股“七姐妹”中,英伟达是唯一尚未正式公布业绩、却又始终处于中心位置的公司。它预计将在5月20日前后披露最新财报。其余六家巨头的资本支出计划,为英伟达带来了强劲的需求支撑;但当这些最大客户也在同步打造自研芯片时,英伟达未来同样面临新的挑战。在多家大厂先后交卷后,英伟达市值已再次跌破5万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