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中两国国旗与半导体电路板示意图 © 路透社图片
此番获批的立法提案涵盖多项内容,包括提高对违反出口管制行为的民事处罚上限,以及设立举报人奖励机制。这些措施与川普政府打击中国通过走私非法获取芯片的方向相一致,类似于联邦检察官此前对超微电脑公司高管违反出口管制所提起的指控。
另有若干举措——尤其是拟议中的《MATCH法案》(《硬件技术控制多边协调法案》全称)——更直接体现了议员们对川普政府在敏感出口管制上不作为的不满。该法案将授权指示川普政府确定哪些芯片设备和中国制造设施应受到限制,同时敦促美国盟友采取与美国企业同等严格的管制标准。
华盛顿智库外交关系委员会中国与新兴技术高级研究员麦奎尔(Chris McGuire)分析指出:”这届政府在这方面留下了空白却不加填补,国会于是介入,态度明确:’你们不做,我们来做。'”
他进一步表示:”这些法案措辞非常具体且带有明确指向性”,根源在于”这届政府在这一领域几乎无所作为”。彭博社报道称,周三通过的20项两党法案,是自2018年以来国会推动出口管制政策改革力度最大的一次集中行动。这一系列法案与此前众议院外交委员会推进的两项芯片出口措施合并,届时将使国会在年底再次面临抉择:是自行收紧出口管制限制,还是将主动权交还给川普政府?
其中争议最大的提案名为《人工智能监管法案》(AI Overwatch Act),该法案将阻止川普政府批准英伟达向中国客户出售其最新一代Blackwell人工智能芯片。同时,该法案还将赋予国会对英伟达H200芯片对华出口许可申请的监督权,乃至否决权。
《芯片安全法案》(Chip Security Act)要求商务部制定反转移规则以压缩走私空间,该法案上月已在两党支持下取得进展。周三提出的多项法案将强化执法效力,其中包括在海外增派至少30名出口管制官员,以及将民事诉讼时效从现行年限延长至10年的提案。
上述所有提案目前均处于早期立法阶段,内容随时可能调整。无论最终哪些条款得以留存,一年一度的国防授权法案仍是这些提案最终走向成法的最现实通道。
去年,一项出口管制提案成功进入国防授权法案的谈判进程,即共和党参议员班克斯(Jim Banks)提出的《Gain AI法案》。该法案旨在赋予美国客户对原定出口中国的英伟达人工智能芯片的优先购买权,但最终遭到白宫反对,在谈判末尾被剔除出去。这段历史预示着,眼下在众议院积累起支持的一批出口管制法案,前路注定充满挑战。
另一方面,白宫阻止《Gain AI法案》的努力反而激起了部分议员的斗志,包括该法案的原始提案人班克斯,以及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人马斯特(Brian Mast)——该委员会对出口管制拥有监管管辖权。
这群人数不多却高度投入的鹰派共和党人与总统川普之间出现了罕见的公开分歧。去年,经过与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数月的沟通会面,川普最终批准了英伟达H200芯片的对华出口方案。
包括马斯特在内的共和党议员对黄仁勋积极推动对华出口的游说行动作出回应,对川普在H200芯片问题上的决定持谨慎反对立场。马斯特周三表示:”若非两党自川普第一届政府以来共同坚持出口管制,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如今或许已超越美国。”
然而,马斯特所构建的两党众议院联盟能否成事,同样取决于参议院能否形成合力。最关键的争取对象,是在负责监督出口管制的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中具有影响力的参议员——尤其是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人斯科特(Tim Scott),他迄今在这一议题上保持了相对低调的姿态。
委员会关键成员中,共和党参议员里基茨(Pete Ricketts)与里施(Jim Risch),以及民主党参议员金(Andy Kim)与舒默(Chuck Schumer)共同发起了参议院版本的《MATCH法案》,且其条款较众议院版本更为严格。在打击走私的《芯片安全法案》方面,共和党参议员科顿(Tom Cotton)支持参议院提案;而班克斯与民主党参议员沃伦(Elizabeth Warren)也透露有意推出参议院版《人工智能监管法案》。
参众两院两党携手推进出口管制漏洞修补,折射出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BIS)在制定新规与审批许可证层面更深层的困境。该机构正深受人员流失之苦,并因贸易谈判——尤其是与中国谈判中的反复无常——而举步维艰。
周三通过的一项法案将允许BIS雇用多达25名临时技术专家,并要求该局按季度公布许可证审批报告。其他相关提案还要求商务部加强与业界的沟通,并推进BIS信息技术系统的现代化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