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峰会「雅尔塔」风险:中美俄将首次三方会晤

11月18日至19日,深圳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可能举行中美俄领导人首次三方会晤。这一可能性引发了对现代「雅尔塔模式」的担忧——三位强权领导人在不顾及乌克兰、欧洲等其他各方利益的情况下瓜分世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警告说,深圳峰会可能会重演「雅尔塔模式」,即在21世纪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据11月11日的通话,美国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马尔科·卢比奥同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政治局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进行了沟通。中国外交部表示,王毅强调中美关系稳定势头来之不易,中国对美政策保持稳定性和连续性,愿加强沟通合作,妥善处理分歧,相互支持办好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和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美国驻华大使馆表示,双方讨论了特朗普即将赴中国出席APEC峰会以及习近平即将赴佛罗里达州出席二十国集团峰会的相关事宜,双方一致认为在领导人层面开展有意义的对话,包括未来可能举行的任何中美俄领导人三方会晤,对于推进和平与无核化等目标有重要意义。

普京在10月9日与特朗普的通话中提议就乌克兰问题举行中美俄领导人会晤。此前,中美俄三国领导人从未举行过正式的三方会谈。特朗普在10月19日回应愿意参与会晤,但强调重点将是无核化问题,而非结束俄乌战争。

美国哈德逊研究所的齐波拉·弗里德(Tsiporah Fried)认为,这种三方会晤令人反感之处在于它传递出的信号——几个大国可以在其他国家缺席的情况下,擅自决定这些国家的安全与未来。她指出,仅从会晤形式本身来看,就已经传达出了明确的信息:谁才是有分量的角色,以及谁的利益可以被他人拿来谈判。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王文表示,三方诉求差异巨大,预期管理十分困难,会谈最终未能取得任何突破的可能性很高。他认为此次峰会更有可能产生一些较小的成果,例如建立危机沟通热线,或在反恐、公共卫生、气候变化等领域开展合作。在核裁军问题上,中国长期坚持认为,只有当美国和俄罗斯先削减其庞大的核武库后,中国才会同意就自身的核储备进行谈判。王文表示,中国可以利用此次峰会强调维护主权并支持多边组织,消除人们对「第二次雅尔塔」的担忧,坚持让欧洲参与到涉及欧洲大陆安全的讨论中,这实际上可能为中欧之间的沟通开启一个新的窗口。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政治学者宋文笛指出,如今并不存在一个能将这三个大国团结在一起的共同敌人,因此零敲碎打式的利益交换或许可行,但达成一项宏大的全面协议则不太可能。他补充道,被中国视为领土一部分的台湾仍将密切关注此次会晤。他警告说,如果特朗普政府为了自身便利可以轻易抛弃一个伙伴(乌克兰),那么它同样也可能抛弃另一个伙伴。

「亚洲集团」(The Asia Group)主席、曾在拜登政府任职的资深外交官库尔特·坎贝尔(Kurt Campbell)认为,对特朗普而言,他真正看重的或许只是一张照片,即他与另外两位被他视为「大国同僚」的领导人的合影。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地缘政治与外交政策项目主任、韩国问题专家车维德(Victor Cha)指出,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的失利,反而使得这种「高调会晤」发生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加了。他认为,特朗普投入了大量精力关注朝鲜问题,可能会把重点放在这一类「政治遗产」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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