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校毕业女霸总,靠“幽灵名单”诈骗1.75亿美元?

她一手创立的公司,

超400万用户全是假的?

作者:刘玉婷 冯璐

近日,一起备受瞩目的欺诈案在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正式开庭。

被告查理·贾维斯一度被视为商界“天才少女”——“90后”、17岁被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录取、19岁成立自己的公司、26岁登上《福布斯》“30岁以下精英榜”。

2021年9月,她迎来人生又一高光时刻:美国知名银行摩根大通宣布收购她所创办的弗兰克公司。

然而几个月后,摩根大通突然声称,砸上亿美元收购弗兰克公司是“一大错误”,并将贾维斯告上法庭。

如今,贾维斯涉嫌诈骗摩根大通1.75亿美元,面临证券欺诈、银行欺诈等多项指控。如果被判定有罪,她或将面临长达50年的监禁。

“幽灵”名单

2016年,贾维斯年仅23岁,刚从沃顿商学院毕业两年,便带领初创的弗兰克公司闯入公众视野。

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改善美国大学生的贷款申请流程,帮助他们使用人工智能技术进行财务规划等。

贾维斯拉来了美国阿波罗公司CEO马克·罗恩等大佬的投资,融资金额达到2000万美元。

2021年初,她声称弗兰克公司的用户规模已达425万人,这引起了摩根大通高层的注意。考虑过后,他们打算收购弗兰克公司。

·摩根大通大楼外观。

在与贾维斯进行多轮讨论后,摩根大通要求弗兰克公司提供一份用户名单。贾维斯最初强烈拒绝,认为这会侵犯用户隐私,但为了收购顺利进行最终还是提供了名单。

交易敲定后,贾维斯获得了4500多万美元,并在摩根大通担任主管职位。

不过,摩根大通发现贾维斯提供的用户名单有问题。随机抽取的40万名客户中,约70%的电子邮件被直接退回。

深入调查后,他们发现所谓的“400多万用户”并不属实。贾维斯创建了一个庞大的“幽灵”名单——名单上的400多万名学生实际上并不存在,信息全都是假的。

摩根大通旋即对贾维斯发起诉讼,指控其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

·2023年,贾维斯(左二)与她的法律团队一起出席审前听证会。

“精英”外壳

1993年,贾维斯出生于美国纽约,在当地富裕社区长大,从小接受精英教育。

17岁,她被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录取,主攻金融和法律专业,仅用3年就顺利毕业了。

·贾维斯(左)生活照。

刚上大学时,贾维斯就表现出对创业的极大热情,建立了小额信贷金融公司PoverUp。

该公司被美国主流商业报刊评为“11家最酷的大学初创公司”之一,18岁的贾维斯被评为“商界 100位最具创造力的人”之一。

自此,贾维斯开始“自我包装”,与众多名流合照并发布到社交媒体上。

·贾维斯。(资料图)

但PoverUp的实际经营状况并不乐观,也从未向贫困国家的企业家发放任何贷款。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后,贾维斯放弃了PoverUp,转向求职平台。

然而第二次创业依然以失败告终。不久后,她将公司更名为弗兰克,重出江湖。

贾维斯的三次创业均围绕大学生展开,逻辑逐步递进。

“成功从假装开始”

尽管前两次创业并不成功,但并不妨碍贾维斯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年轻有为的创业者,在各大媒体上露面。

·贾维斯接受媒体采访。

据弗兰克公司的早期员工爆料,在公司刚开始运行、几乎没有用户的情况下,贾维斯就向客户谎称平台已有数千名学生注册。当员工质问时,她直接解雇了他们,称“这些人不明白,成功从假装开始”。

此后,美国教育部和国会议员也曾先后指控弗兰克公司误导客户、利用客户数据谋利。

近日,摩根大通诉讼开庭。检察官表示,为了拿到巨额收购费,贾维斯向一名研究数据科学的教授支付了1.8万美元,编造了一份包含400多万个假学生信息的名单交给了摩根大通。

·2025年2月,贾维斯抵达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

尽管贾维斯否认指控并反诉,但美国司法部仍指控她犯有证券欺诈罪等。

美国泰和泰华盛顿律师事务所主任程绍铭表示,该案涉及教育和学生贷款,监管责任归属存在争议,美国国会需要通过立法来对新事物进行监管。

目前,摩根大通已关停弗兰克公司官方网站所有服务。

耶鲁大学法学教授丹尼尔·马科维茨在《精英陷阱》中写道,优绩主义让美国常春藤盟校、硅谷和华尔街成为精英们的竞技场,诱捕了一批充满焦虑的伪精英。

贾维斯的经历充分印证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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