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一般来说是个好词,指向进步。中国当局在过去一年里,谈及中共党内政治生活,频频提及“自我革命”一词,前不久召开的中纪委四次全会,主题就是党的自我革命如何在党内得到贯彻落实。
“革命”的字面意义是变革天命,推翻旧王权,指向的都是革别人(别物)的命,不可能自我革命,否则逻辑上说不通。当局所说的“党的自我革命”,是指借用“革命”一词,在党内开展一场深刻而重大的革新,铸造一个新党,让党重焕强大战斗力。
提出“中共自我革命”这一新说法的,自是习近平。他对中共始终抱有强烈危机感,认为党内不可避免会出现各种矛盾和问题,如何确保党始终不变质、不变色、不变味,他的答案是“以自我革命精神锻造党”。
“刀刃向内”被习视作“党的自我革命”
习将“党的自我革命”作为治理中共的思想和理念,“刀刃向内”即被他视作自我革命。理论上讲,大刀砍向党内能否再造一个新党,要看对病症是否下猛药;治标后是否有治本良方;能否请别的“医生”监测病情。能够做到这三条,大体可以实现党的自我革命。
反观中共政权,一党独大,内部缺乏三权制衡,外部没有多党竞争和媒体监督。手握权力的各级官员只能依赖纵上的权力监督,中间链条过长导致监督效力打折,这就是党内腐败猖獗和施政失误的根源。
要根治党内腐败,最好的做法是政权向外部开放。但当局没有这样做,反而企图通过集权来解决问题。将权力高度集中于最高领导人,并在党内展开大规模反腐,这实际就是当局所讲的“党的自我革命”。
“自我革命”下各项治党措施,都不是新的
习在二十大后将此作为治党的指导思想,是因为外部环境越发恶劣,党内干部不满和不安分情绪蔓延,腐败也并未真正得到抑制。他偏执地认为,只要从严治党,深入反腐,加强对干部的政治控制,是可以消除腐败并让党变得强大的。
外界会发现,所谓“党的自我革命”之下的各项治党措施都不是新的,重点有三:加强思想政治教育;持续推进反腐败斗争;深化制度治党,强化党内监督。
在习看来,反腐败依然是自我革命的最重要内容。腐败存量尚未清除,增量还在持续发生,这些论述实际间接承认之前的反腐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去年落马高官的数量创历史新高已印证了这点。
对各级官员的政治监督,是另一重大任务。重要的就是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确保令行禁止。只要把“党中央”置换成“习近平”,就会明白他为什么一再强调集中统一领导的重要性了。
无论反腐还是政治监督,其实都是要进一步集权和加强对领导干部的政治控制。习抛出“党的自我革命”一说,就是要达到此种掩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