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劳东燕,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一
于我而言,2024年是自我疗愈的一年,也是重新认识自己,重新出发的一年。经历心境破败的2022与2023,终于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在既往人生中,2022年打破了我原有的认知,对很多事情不再心存幻想。2024年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多伦多度过的。在多伦多的一年,我过的是深居简出的生活。所幸的是,状态有所恢复,心境也逐渐从灰暗破败中走了出来,写了几篇学术论文,算是对出访的一年有所交待。
二
除了自我疗愈,过去的2024年,也是重新认识自己的一年。
从一切很顺到几乎事事受挫,实质是由于不合于时代的主旋律。当时代的基调与个人的价值结构不相契合,那种格格不入的摩擦,让人不可避免地陷于钝性的疼痛与无奈之中。
在过去的2024年,我经历了比之前更高程度的有组织网暴。经历之后会发觉也不过如此,原来自己抗骂的能力还挺强,下一次同等程度的网暴不可能再伤害到我。这样的发现着实让人惊喜,也是重新认识自己的过程。
三
过去的2024年,更是重新出发的一年。
这些年来,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我对社会治理更感兴趣,相应的研究也都希望嵌合在良法善治的框架中来进行。改变的契机是从写作网络暴力的论文开始,之后环境的变化让我得以静下心来完成《网络暴力刑法治理的基本立场》一文,随后又写了几篇关于非法经营罪的系列论文。
调整研究的主题,转而关注更为现实也更加具体的问题,是在重新寻找意义感的过程中做出的自我定位。非法经营罪系列论文发表之后,有律师和法官反馈在辩护和判决中参考了文中的观点。
迄今为止都很难说,我真正走出了之前那种灰暗破败的心境。但是,试着学会以历史的眼光看待自己,并且放弃对现实成效的执着之后,我获得了某种程度的解脱。如果想要避免陷入习得性无助的状态,还是应该选择继续做出努力,在能够努力的地方做出必要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