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将于11月20日满84岁。回忆录谈及2024年大选和退选内幕、重大外交决策,以及他对特朗普和一些外国领导人的评价。书中,拜登为自己担任总统期间的政策和决定做了辩护。480页的篇幅在回忆录中不算大部头。

拜登今年9月11日出席911纪念活动图像来源: Brendan McDermid/REUTERS
拜登说,他任内多次公开表态愿出兵协防台湾,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当时他有危机感,认为如果中国试图控制台湾,将导致毁灭性的后果,甚至可能引发中国与其他亚洲国家的战争。因此,“能够再次强调我们的承诺是多么坚定,这很有意义。”
2021年至2025年担任总统期间,拜登至少5次公开表示,若中国侵台,美国会协防台湾。这偏离了历届美国政府的“战略模糊”政策。事后,美国高层官员都出面灭火,表示对台政策没有改变。
就像有两个特朗普
拜登在书中抨击了特朗普否认2000年大选落败的行为,以及特朗普在1月6日美国国会大厦骚乱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谈到与特朗普的互动,拜登感叹就像有“两个唐纳德·特朗普”。他写道,自己就任总统、首次进入椭圆形办公室时,发现特朗普留下了一封措辞友善的信,而此前数月,特朗普一直在竞选活动中猛烈抨击他。2024年大选后,他在椭圆形办公室与再次当选总统的特朗普私下会面,特朗普态度异常热情,令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特朗普还曾对他说:“乔,如果不是因为政治,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为寻求竞选连任等决定做辩护
拜登为自己寻求2024年连任的决定做了辩护。他写道,他曾质疑团队是否有必要与特朗普辩论。他说,他担心的不是自己有没有能力辩论,而是特朗普太习惯于肆无忌惮地撒谎、霸凌主持人、破坏规则,甚至对最小的事实核查也要抱怨,他怀疑为这种行为提供公开平台还有什么价值。
拜登详细回顾了他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时刻之一”。在与特朗普的辩论中谈到赤字问题时,他思路断了,看到计时器上的时间快到了,便匆忙结束回答,脱口而出:“我们终于击败了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他本想说的是:“我们终于击败了大型制药公司。”
拜登指的是《通胀削减法案》,该法案废除了2003年禁止联邦政府干预药价的条款。拜登认为这堪称“一项历史性成就”,但“这一本应成为辩论中高光时刻的内容,却成了证明我‘年事已高、无法胜任该职位’的铁证”。
拜登写道:“我老了吗?是的。我能胜任这份工作吗?能。选民们对通货膨胀感到愤怒吗?是的。他们对移民问题感到愤怒吗?是的。这些都是棘手的问题,但并非无法克服。”他还说,看到那么多老朋友“倒戈”反对自己,在个人情感上确实很难接受。
拜登写道,2024年7月20日晚,他拟好一份宣布退选的声明草稿后便上床休息。“信不信由你,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拜登回忆说,在2020年民主党初选期间,哈里斯也曾“向我发难”,但哈里斯仍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两人后来关系融洽。
不久前,拜登接受《人物》(People)杂志采访时表示,他在担任总统期间并不知道自己患有癌症;如果当时已确诊,他绝不会寻求连任。他说:“如果我当时知道自己感觉糟糕是因为患了癌症,就不会继续参加2024年的竞选连任了。”
拜登在书中谈到自己的立法政绩,驳斥了其政策加剧通货膨胀、阻碍美国从新冠疫情中复苏的批评。他还为从阿富汗撤军的决定做了辩护,并将修复美国在特朗普首个任期内恶化的国际联盟关系归功于自己。
拜登还谈到疫情期间推出的耗资1.9万亿美元的“美国救援计划”,并赞扬其对提振经济的作用。他详细讲述了如何争取到对该法案持保留态度的民主党参议员乔·曼钦(Joe Manchin)的支持。
拜登表示,随着哈马斯在2023年10月7日袭击以色列,他对中东实现永久和平的希望“破灭”了。战争爆发当天,他曾多次致电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他写道:“我们两人之间可以坦诚交流,但彼此间并没有多少信任。”
拜登为向以色列提供援助做了辩护,尽管此举在民主党内部引发了巨大争议。他说,作为总统,他有责任“维护美国的利益和盟友”;但他也指出:“自内塔尼亚胡2022年底重掌权力以来,我认为保护以色列不仅意味着保护它免受敌人侵害,也意味着保护它免受其自身行为的伤害。”
阿富汗问题
拜登用一整章谈阿富汗问题,称自己是这场战争的长期怀疑论者,担任奥巴马的副总统期间也是如此。
特朗普此前已承诺从阿富汗撤出美军。拜登说,协议的具体条款并非“他所倾向的谈判结果”,但他认同“是时候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了”,因此设定9月11日为撤军最后期限。塔利班承诺,美军按期撤离期间不会对其发动袭击。
撤军过程中,一名自杀式炸弹袭击者在喀布尔机场的“修道院门”(Abbey Gate)发动袭击,造成数十名阿富汗平民和13名美军人员丧生,拜登称对此感到痛心疾首。他还写道,他曾努力加强加尼总统麾下部队的实力以抵御塔利班,但2021年8月期间,“阿富汗军队竟然迅速土崩瓦解”。
对普京和泽连斯基的评价
拜登写道,俄罗斯总统普京在谈判中刻意表现得傲慢,喜欢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与普京的谈话显示,他不承认乌克兰是完全独立的主体,并试图限制乌克兰自主选择外交政策路线的权利。
拜登解释说,他的政府当时一直在评估局势升级的风险,担心如果克里姆林宫将重大失败视为对自身政权的威胁,可能会使用核武器。

拜登2021年6月在日内瓦和普京会晤图像来源: Patrick Semansky/AP Photo/picture alliance
对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拜登说,他在私下交谈中可能情绪激动、态度固执,对美国援助的感激程度有时不如华盛顿期待的那样。
拜登也写道,泽连斯基的演员经历为他在战时领导国家提供了有益的准备。他具备面对镜头、与不同受众沟通并吸引国际关注的能力,帮助乌克兰得到了伙伴国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