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亿美元对1份税案:加州史上最贵公投为何否决富豪税

加州第40号提案(富豪税)在公投中被否决。这项提案遭到彻底封杀,也对全美开征财富税的倡议造成重击。据英国卫报(The Guardian)报导,这是加州史上最贵的公投战,反对阵营投入超过4亿美元打宣传战。

这项提案原本将向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加州富豪开征一次性5%财富税。税收主要用于填补川普政府”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删减的联邦医疗经费,另有10%将用于教育和粮食援助。这是全美迄今对进步派财富税倡议最大规模的考验,也是美国现代税制上的首例。美国个人税向来以所得而非资产为课税基础,这项提案在现代美国税制上并无前例可循。

这项提案获得加州各大工会、联邦参议员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众议员肯纳(Ro Khanna)等进步派政界人士的大力支持。然而,计划生育协会(Planned Parenthood)、加州医学会(California Medical Association)等民主党传统盟友却加入反对阵营,担心富豪大举出走会冲击州政府财政。加州的财政预算高度仰赖最富裕阶层所缴纳的所得税。

反对阵营筹募的资金约是支持阵营的10倍。捐款人几乎囊括硅谷名人,包括Google、帕兰泰尔(Palantir)、DoorDash、Stripe、Reddit等公司的高层及知名创投家。Google联合创办人布林(Sergey Brin)是其中最大金主,捐出超过1亿美元。据卫报报导,10月上半月反对阵营单日支出甚至突破250万美元。

华尔街日报报导,今年稍早的民调显示这项税案曾获得温和支持。但随着富豪阵营的广告透过电视、手机、社群媒体和邮件铺天盖地而来,将此案描绘成威胁一般民众退休储蓄的”人人税”,民意随之转向。

支持阵营联盟只能靠社群媒体、网红等较便宜的方式宣传。推动提案的国际服务业雇员工会(SEIU)西部医疗工作者分会(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West)投入逾3000万美元,仍以失败收场。

美联社选民调查(AP Voter Poll)显示,加州30岁以下选民多数投下赞成票,而65岁以上选民则约7成投反对票。在家庭年收入低于10万美元的选民中,约半数支持这项提案;而在年收入达10万美元以上的选民中,则有近6成表态反对。这一结果显示选民立场按年代和收入产生了明显分化。

美联社判定反对阵营已获得足以胜选的票数。加州多数选民采邮寄投票,只要邮戳日期不晚于投票日3日、并在1周内寄达的选票都算有效。

加州州长纽松(Gavin Newsom)是反对阵营的主要人物之一,他也是可能角逐2028年总统大选的候选人。纽松认为加州单独开征富豪税会让加州处于竞争劣势,但他支持在全美对净资产超过1亿美元的富豪课征全国性最低税额。

加州大学圣地牙哥分校(UC San Diego)政治学教授库瑟尔(Thad Kousser)指出,工会在还未争取到关键盟友的充分支持前就仓促推动提案。他表示:”要通过一项具里程碑意义、颠覆美国历来作法的进步派增税案,不能以分裂进步派联盟作为代价。”

富豪税在这个自由派大本营闯关失败,未来数年可能都会被视为一项指标,证明美国民众对类似的财富税缺乏接受度。

公投结果也让加州下一任州长、民主党籍的贝塞拉(Xavier Becerra)面临重大预算难题。

推动富豪税提案的工会领袖黎根(Dave Regan)矢言,若州议员到2028年仍无法解决医疗经费遭削减的问题,将再次把富豪税送上公投。工会警告,若没有这笔税收,数百万加州人将失去医疗保险,各家医院将面临关闭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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