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经理Catherine Wu从Anthropic离职,11月5日正式加入OpenAI。从宣布离职到入职新东家,几乎无缝衔接。
11月4日凌晨,Catherine Wu在社交平台发出告别信,称上周五是自己在Anthropic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外界原本以为她准备独立创业。没想到11月5日谜底揭晓,她直接加盟老东家的头号对手OpenAI,负责核心产品团队的产品管理。

OpenAI总裁Greg Brockman火速转发表示欢迎,统管核心产品与平台业务的负责人Thibault Sottiaux也在评论区互动。
Catherine Wu是90后华裔女性,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拥有硅谷罕见的工程师、投资人、产品经理三重复合背景。早年她在摩根大通交易台实习,随后在YouTube、Scale AI、Dagster担任产品工程师,主导开发了Dagster Cloud。2021年10月,她加入风投机构Index Ventures,做了近三年投资人。
2024年8月,Catherine Wu加入Anthropic。当时Claude Code还只是内部的一个小众实验工具。她转入团队成为Claude Code的早期负责人之一,与技术负责人Boris Cherny搭档。在这对搭档的推动下,Claude Code迎来增长。到2026年2月,年化收入运行率飙升至25亿美元,较年初翻了一倍多。
这并非Catherine Wu第一次离开Anthropic。2025年7月,AI编程初创公司Cursor母公司将她和Boris双双挖走,但仅过了约两周,两人又闪电回归。Catherine Wu意识到,想要定义下一代智能体,必须待在拥有自研顶级大模型的实验室。这一次,Boris继续留守Anthropic,Catherine Wu选择加盟拥有超10亿用户规模的OpenAI。
OpenAI近期的动作让这次挖人更有针对性。11月2日,OpenAI推出自研Git后端Pando,提升代码仓库处理能力;11月4日闪电收购开发者工具公司Pierre,进一步补齐代码存储和管理能力。再加上Catherine Wu的官宣加盟,OpenAI在企业编程赛道的反攻意图已十分明确。
但对正在筹备上市的Anthropic来说,核心团队接连出走已成风险。
从10月下旬开始,Claude Code团队的离职消息接连传出。10月24日,被称为「Claude Code桌面版之父」的Anthony Morris宣布离开;同日,参与Claude Code开发的核心工程师Thariq Shihipar也官宣离职。
10月29日,Cowork设计负责人Jenny Wen宣布离职,转投马斯克旗下的xAI。加上工程经理Sunil Shah,短短十余天内,Claude Code与Cowork团队已经接连走了5位核心成员。
这一连串人事变动恰好发生在Anthropic筹备上市的关键阶段。10月26日,Anthropic正式递交招股说明书,拟以股票代码「ANT」在纳斯达克上市。11月2日更新了招股文件。
从财务表现看,Anthropic处于高速增长期。招股书显示,2026年前三季度,公司营收达到332亿美元,远高于去年同期的25亿美元。市场讨论的IPO估值区间高达1.5万亿至2万亿美元。
面对近在咫尺的财富机会,这群核心骨干为什么相继离职,而不等着敲钟套现?
截至2026年9月30日,Anthropic全公司已归属、可行权的期权约有10.82亿份,按当时估值计算,合计内在价值高达725.76亿美元。一些早期员工手里的期权已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账面价值。
早在今年4月,Anthropic以约3500亿美元的投前估值完成了一轮员工股份出售,允许部分老员工提前向投资者套现。这意味着早期核心员工即便不等到敲钟那天,手里的期权也足以锁定巨额财富。
Catherine Wu本人表示,提前出售股份并不是影响她离职决定的因素。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当造富效应提前兑现,股权激励就没那么容易留住人了。加州法律不支持离职后竞业限制协议,顶尖人才可以毫无阻碍地跳槽到竞品公司。
Anthropic在招股书中将「员工财富积累」列为潜在风险,坦言随着早期员工持有的股权大幅升值,公司将更难继续留住他们。
全球科技巨头都在经历一场高频的人才「大换血」。最典型的例子是Meta。2025年,因Llama 4表现不及预期,扎克伯格亲自下场抢人,组建超级智能实验室。
当年6月,Meta开出传闻高达1亿美元年薪的方案,将曾参与Gemini、GPT-4o研发的华人科学家余家辉从OpenAI挖走,负责多模态方向。同年8月,扎克伯格又盯上了曾在Meta工作11年、后参与创办Thinking Machines Lab的Andrew Tulloch,开出总价值最高达6年15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08亿元的薪酬包。
然而,「天价」薪酬并没有换来长久的留存。2026年8月14日,入职刚满一年零一个月的余家辉宣布离职创业;不到一个月后,9月9日,Tulloch也宣布离场,转头加盟Anthropic。加上此前2025年10月离开的田渊栋、以及2025年11月出走创业的杨立昆,Meta用钱买来了阶段性成果,却没能买来团队的稳定。
过去一年间,字节跳动Seed团队有近70名技术人才离职,催生出30余家完成融资的「字节系」创业公司,还有近30人直接流向了腾讯。
腾讯陆续引入大模型、基础设施和强化学习领域的人才。2025年9月,腾讯将原OpenAI核心研究员姚顺雨招入麾下,出任首席AI科学家。今年3月,原字节Seed视觉AI平台负责人肖学锋、训练Infra组负责人黄启、Infra团队张弛、RL算法组负责人袁钰峰等骨干也悉数入职腾讯。
人才争夺的焦点在发生变化。过去,大厂争抢的主要是顶尖算法研究员。但随着模型竞争逐渐深入,产品和工程人才也变得越来越重要。Catherine Wu的跳槽就是一个例子。她因为做过Claude Code这样成功的产品,拥有把技术能力转化为用户需求的经验。
与此同时,大厂重金挖角的本质是在「用金钱买时间」。随着模型发版周期从半年压缩到3.5个月,顶尖人才的平均司龄已降至1到1.5年。大厂等不起新人慢慢成长,只能靠直接挖走已经踩过坑的成熟骨干来争夺时间窗口。
不过,钱也不是万能的。对于已经积累了财富和行业声望的顶尖人才来说,薪酬和期权只是选择工作的一部分。他们还会考虑能不能主导重要项目、能调动多少算力和资源,以及有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想法真正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