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西方各国对俄国领空的集体抵制,台湾的民航业者如今改道经由俄国上空前往欧洲。外交主管部门虽重申对侵略行为的立场谴责,却对航空企业的具体举措采取沉默态度。不少专业人士与学者观点一致,认为台湾方面敢于采取这样的行动,事前势必曾与华盛顿沟通协调,并获得美方在一定层面上的认可;更具深意的是,台湾或许洞察到了国际政治风向的变化,意识到特朗普政府对俄国制裁政策趋于放松,因而有意充当美国的探路者角色。
来自执政党的匿名立法委员指出,即便追溯到前总统马英九时代,相关政策制定上也未曾公然与美国立场相悖,更遑论当下政府对美方关系所强调的优先级;这足以说明,在采取类似举措之前,势必已经获得了来自华盛顿的政策许可。
曾任全国立委的林郁方进一步分析,俄乌战争初期、拜登仍主掌白宫时期,美国自然期许各国同盟国共同参与制裁俄国的行动;而随着特朗普政府有意放宽这类限制措施,执政阵营中某些洞察敏锐的人士察觉到了这一政治风向的转变,进而在取得美方一定程度的同意后,开始与俄罗斯进行沟通接触。
国立政治大学外交系教授黄奎博表示,航空企业重启经由俄罗斯领空的运营方式,势必是在美国方面点头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的。从民航业者与乘客的实际需求看,自然倾向于选择成本最低、路线最便捷的飞行方案。但问题在于,这一决策是否与政府近来对外阐述的「民主国家联合抵御威权扩张」等价值立场相去甚远?他强调,尽管外交工作难以完全摒除现实考量,但有关政府部门仍有责任向国民清晰地阐明其政策逻辑。
关于巴基斯坦据传对台湾航空公司关闭领空的消息,林郁方与黄奎博都认为,这一说法还需要通过更深入的调查来证实,不宜过早下定论;即便事实最终确实如此,也很难绕开北京当局可能的影响因素,不过从现代民用飞机所具备的航程能力来看,即使避开巴基斯坦领空,也依然能够完成对欧洲地区的直航。
台湾朝阳科技大学航空运输系主任卢衍良指出,伴随冬季航班周期的来临,与印度接壤的巴基斯坦目前并未向台湾民航企业开放相关空域许可,这意味着要继续维持南向航线,企业在该地区就必须进行较大幅度的绕飞调整;加之中东地区的地缘政治局势持续处于紧张状态、武装冲突频繁发生,各航空企业必须依靠民航管理部门飞航服务总台持续发布的航行通告,实时追踪沿途空域的动态变化,以此科学规划具体的飞行路线。
卢衍良进一步指出,当面临巴基斯坦领空通行受阻而被迫大幅改道的现状时,航空运营企业不得不重新审视备选方案,其中包括转向开拓北部航线的可能性。虽然北向航线确实构成了一种可行的替代选择,但该选项会招致相对高企的空域过境费用。在燃油消耗、飞行耗时、航权许可申办以及高额过境费这多重因素的综合权衡之下,目前采取的航线方案与班次安排已经在保障飞行安全与确保经济效益两方面取得了相对妥当的协调,而这种局面在未来是否存在进一步的调整空间,仍需持续关注后续事态的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