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列强高筑签证围墙之际,中国的科学技术产业正乘风破浪。恰在此时,全球学生版图开始了大挪移。美国、韩国的学位申请者持续下滑,与此同时成千上万来自亚洲腹地和非洲大陆的青年学人,怀揣着明确的学业路线图,踏入了中国的实验室与科研殿堂。
不同于往日那些为学中文而来的文化交流者,当下的这波浪潮中,青年学者们志在掌握人工智能、气象预报建模、工程制造等硬核前沿技术。然而,令人困扰的是,丰厚的学位补助和一流的科研基础设施的背后,还隐藏着语言沟通的鸿沟、校园管理的「孤岛化」,以及毕业求职时撞上的「35岁职业红线」。这些系列困境,似乎在问一个深刻的问题:中国能否真正演变成全球高端学术人才的聚集地?
在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机房里,来自西非尼日利亚的博士候选人阿米努·达尔哈图·达蒂(Aminu Dalhatu Datti)仍在研究着故乡的降水规律。
在投身学术之前,达蒂曾在位处阿布贾的尼日利亚气象部门(NiMet)工作。西非一带农业生产依赖于雨水滋养,但广袤的草原地带和干旱区域的地面测站数量稀少,气象工作者往往只能依靠卫星成像来推算降水。问题的关键在于:天基卫星得出的数据,与地表实测降水之间的误差程度究竟如何?
2024年5月,达蒂以主笔身份在《遥感》(Remote Sensing)学术期刊发表了研究成果。他梳理了尼日利亚国内42处降雨监测网络从2002至2022年整整二十年的观测资料,逐一验证了ARC2、CHIRPS及TAMSAT三类卫星降水反演产品在尼日利亚不同农业气候分区的准确程度。这项研究汇聚了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尼日利亚气象部门、英国雷丁高等学府和欧洲中期天气预报中心(ECMWF)的学者力量。
达蒂所代表的,是当代全球学术人口流动中一个快速膨胀的分群:源于亚洲、非洲等发展中经济体的学子,日益倾向于选择在中国接受硕士与博士教育。
本年10月初,享誉世界的《自然》杂志发表了深入报道,追踪了这一现象的发生与发展。英美等西方教育强国纷纷抬高签证申请门槛、削减教育经费的大背景下,中国在科学发现和论文产出上的飞速攀升、源源不断的奖学金供给,加上与发展中国家日益紧密的基础设施建设与商贸往来,正在悄悄改变着年轻学者们的求学选择。
From 汉语文化游学到工程技术硕博
自2022年秋冬以来,来华学习的国际学生数量稳步回升,但学生的身份构成与学科偏好已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教育部最新发布的数据统计显示,2024年至2025学年期间,来自全球191个国家和地区的将近38万名求学者在中国院校求学,相比上一年增长15%。
就绝对人口规模而言,这个数字还未回到新冠疫情之前的巅峰水平。2018年那一年,中国高等教育机构的国际学生人数曾攀至49.22万的历史纪录。若将其放在中国高等学府的4850万总在校生规模中看,国际学生仅占少数份额(约0.78%),相较之下英国(24%的比例,290万学生总数中拥有68.6万外籍生)和美利坚(6%的比例,2010万学生总数中拥有120万外籍生)要高出许多。
但数量的总体下降之下,国际学生的内部生态却完成了深刻的洗牌。
其一是学生学位等级与所修学科重心的上升趋势。往年的来华留学队伍中,短期语言课程和交换项目占据了将近一半的市场份额;进入2024至2025年份,38万名国际学位求学者中,拿学历的「学位型」学生达20.5万,占比54%。其中,攻读硕士或博士的研究生人数约7.18万,在所有学位学生中占35%之数。学科遴选上,选读工科的学位生比例高达27.8%,已然成为各学科之冠,彻底改写了早年以汉语系和临床医学占主导的格局。
其二是学生来源的地理版图的调整重心。清华教育研究院的学者文雯指出:”国际学位生的总头数虽有回弹,但源头地的人口特征已经完全改观。”
QS国际教育分析机构的数据库表明,2018年时,中国国际学生的前五大源地分别为韓國(5.1万)、泰國(2.9万)、巴基斯坦(2.8万)、印度(2.3万)和美国(2.1万)。而至2024年,前五排名产生了变化:泰國(3.4万)、巴基斯坦(3.3万)、越南(2.8万)、俄羅斯(2.1万)和印度尼西亚(1.8万)上升为主力。眼下在华外国学生的来源分布方面,亚洲贡献61.1%,非洲占16.2%,欧洲占15.6%,美洲与大洋洲加起来7.1%。
鲜明的对照是,韩美两国的生源数量呈现悬崖式滑落。韓國教育文化部的官方统计透露,2017年至2023年期间,赴华求学的韓國学生人口缩水了接近八成;而QS的追踪数据进一步显示,美国在华留学生从2017年的大约2.4万人,跌落到2023年的区区400人上下。学术研究者综合分析认为,这一变化的根源包括疫期的严格封闭措施、地缘政治冲突升级,以及美韓国民对华认知的消极转变。
同时期,欧美传统留学国在政策制度上不断设置新的障碍。从2024至2026年,英国、澳洲、加拿大先后采取了学签名额紧缩、学生签证费提升或陪伴签与毕业后工作签证受限等举措。美国境内,国际教育交流协会(IIE)的《2025国门开放》年度调查报告显示,2024至2025学年中,国际研究生就学总数下降3%,新入学的国际研究生数量更是下滑15%;除了签证审核强化和科研资金摇摆不定,联邦当局还在2026年10月对哈佛、麻省理工、斯坦福等九所顶级学府下达了法律传票,针对其广泛采用J-1签证模式招收国际博士后的做法启动了司法调查。
《自然》杂志在2025年底进行的一项覆盖全球107个国家、近3800名博士生的大规模问卷调查指出,攀升的生活成本和签证政策的不稳定性,正驱使全球的博士生群体在跨国流动的选择上变得越来越讲求成本与收益的衡量。
选择「一个面向明天的国度」
对于来自欠发达经济区域的工科博士申请者来讲,中国高等学府的核心吸引力源于科研基础设施与尖端技术能力的不断跃升。
达蒂所在的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其前身乃是南京气象学院,该校在大气科学领域的学科排名稳定在国内顶尖水准,校内建有1993年由世界气象组织(WMO)正式建立的区域培训基地,迄今已为全球150多个国度与地区培养了数千名气象专家与技术员。
达蒂看上的就是这里的学科深度,尤其是足以承载复杂气候模型计算的顶级超级计算集群。利用南信大气象灾害教育部重点研究室的条件,达蒂借由地面气象监测网络的观测资料,评价了卫星降水遥感产品在尼日利亚各农业生态带上的精准度,同时探究了海洋热循环与西非极端气候的远程相关性。在攻读学位期间,他还多次赴华参加了各类气象学术会议,逐步拓展了学术的人脉版图。博士毕业之后,他的计划是返回尼日利亚气象部门,从事防灾减灾的相关科研事业。
来自印度尼西亚、同样就读于南信大博士项目的法特玛·萨蒂亚尼(Fatma Satyani),走上了一条迥然不同的技术嫁接之路。她在巴淡岛世界高等学府(Universal University)完成了本科学业,尔后在原籍校的推荐和帮助之下,于2023年远赴中国继续深造,目标是学成回国从教。
在南信大修完了两年工商管理硕士课程后,萨蒂亚尼决定扎根该校,另起炉灶攻读数据科学和商业分析方向的博士。”我渴望学习那些关乎明天的知识。”她说。在她的观点里,中国在商业组织和政府行政系统中广泛采用了数据科学和人工智能的手段,是学习和观察未来科技的最佳立足点,”若要学习朝向未来的东西,就应当前往一个朝向未来的地方。”
在东南大学攻读土建工程与建设管理博士的阿里·法特希(Ali Fathy),本来是埃及坦塔高校(Tanta University)的讲师。他指出,自己在中国学到的一切——涵盖如何用智能工具提升工程工作的效率——都会带回埃及,传授给他带教的博士研究生。法特希还表示,中国凭借高速现代化的路径成功实现了国力腾飞,他在这儿汲取的知识与经验,对埃及这样的中低发展阶段国家具有极其现实的参考价值。
这些微观个体的切身感受,与中国在科研投入与产出规模上的宏观增长数据彼此呼应。2026年6月发布的「自然指数2026科技研究领导人」排行榜指出,中国的高水准科学研究输出占比相比上一年跃升22.4%,在物理学、化学、生物科技、应用科技和地球及环保科学等五大关键领域均位居全球首位,全球顶级高校排名前十中中国已占据九个位次。2026年里,中国科学技术研发预算支出总额达近1.3万亿人民币;同年3月,中关村高峰论坛上,中国对全世界科研工作者公开了十项严重科技基础平台的使用权限,其中包括直径500米的球面无线电天文台(FAST,「华夏眼睛」)、全导电托卡马克核融合研究装置(EAST,「人工太阳」)以及子午圈工程第二阶段建设项目。
从奖金援助到「教学产业国际化」:经过深思熟虑的互利共赢
除去科研硬件的优势外,现实层面的经济补贴、生活品质与工作预期,建构了亚非学生来华攻博的另一大引力场。
2010年,中国推出了《留学中国蓝图》;2016年,教育部公开发布《推进共建丝绸之路教育实施方案》,明确提出把教育和经贸作为促进「丝绸之路」进程的「两轮引擎」。目下,「丝绸之路」合作体已涵盖140多个协作伙伴,其中大多数属于中低生活水准的国度。
在《自然》周刊采访的外国博士学生中,每一位都获得了政府层级的学费资助。补助的具体标准因各自参加的项目而异,但博士学位的资助套餐常见的内容包括学费全免、医疗报销、宿舍费用补或全免,加上每月生活补贴。举例说,萨蒂亚尼拿到的中国当局资助(CSC)包括免费房屋安置和每个月3500块钱的生活资助。
对于来自雅加达印度尼西亚的柴里娜·哈努姆·西雷格尔(Chairina Hanum Siregar)而言,学位补助和社会安全状况共同决定了她的目标地。西雷格尔眼下是四川大学管理科技及工程学博士三年级学生。之前她曾尝试申报英国和澳洲的学校,却未获得资助帮助;鉴于对安全形势的顾虑,她从来就放弃了对美国学府的申报考虑。”作为女士,人身安全是至关重要的,我很欣赏成都这个都市的平安程度。”她说。
然而,若是把来华读书人数的增长完全解释为官方资助的「输血供应」,恐怕难以全景阐释这一变化的深层机理。教育部提供的数据表明,2024至2025学年期间,来自中国当局的资助仅占全部38万来华求学者的大约8%(2018年的占比为12.81%),超过九成的国际学生靠自筹或其他方式来华。
来自英国斯旺西高校(Swansea University)的社会学研究者屠梦薇看法认为,这类趋向是政策制度引领与学生个体职业规划双向互动的「双向交互过程」。
屠梦薇在2019至2023年期间对在华巴基斯坦博士及其毕业生进行了长期跟踪研究,相关研究论文于2026年刊登在《人群、地域与位置》(Population, Space and Place)学术期刊。她的发现表明,随着规划投资额度高达620亿美元的「中巴经济协作廊道」的推进,连接巴基斯坦瓜达尔港与新疆的运输和能源基础工程网络逐步形成,本地的青年人敏锐地发觉:学会中国语言、拥有中国工科学位或者建立中国的学术和事业人脉,能够在本土岗位市场上大幅强化自己的竞争力。
QS教育顾问Alice Wei同样强调,中国与泰国、巴基斯坦、越南等国往来频繁的工商贸易,加上东南亚经济迅速发展而催生的本地技术人员短缺,直接刺激了年轻一代的来华求学动力。
为了衔接海外基建和产业着陆的具体需求,中国学府的人才培养思路正在从传统「来华深造」变换为「定向联合养成」的新形式。
上海同济高校在2025年携手中国交通建造集团、肯尼亚内罗毕高校(University of Nairobi)等单位,启动了面向肯尼亚的土木建筑工程硕士教学项目,同时在筹建同济大学肯尼亚国际工程师研修院。同济大学国家杰出工程师学院常务副主任刘春介绍说,该项目计划于2026年10月落地执行,每一学年约招收50名肯尼亚籍学生。修业学生先在内罗毕高校接纳来自同济大学师资的课程指导,随后可以提交申请前往同济大学上海分校深造十八个月。
在肯尼亚,中资建造企业承接了数量众多的路政、轨道和水利工程,长久面临着中非工程技术体系差别和本地工程师稀缺的困局。刘春表明,该计划对应了肯尼亚工程师行业理事会(EBK),目标是培育既懂两地文明、又同时具备中肯两国专业工程师执业资质的本土技术人才。
来自德意志基尔国际经济调查所等研究机构的学人Carolin Formella和Tobias Heidland在2026年6月发表的研究报告中,分析了逾3.3万份同时具备非洲和中国教育记录的职业社交媒体(LinkedIn)履历档案(其中大约5000人有博士经历),发现样本学者在毕业后主要回返非洲地区,其中教学和科学钻研是关键的就业跑道。中国科学院中非结合研究机构的头人王青锋在2024年接纳《中国科学新闻》采访时介绍道,该研究中心已招聘了来自14个非洲国度的320名硕博生,已获得学位的人群中超过80%返回本国的政府机关、高等教育机构或科研中心服务。
在肯尼亚,查尔斯·穆莱克·伊尼亚瓜(Charles Muleke Inyagwa)在2006年获取了南京农业高校的分子寄生虫学及免疫学博士文凭,回国后在2012到2019年之间担任埃格顿高校(Egerton University)兽医及手术学院的开创院长。他的女儿伊维兰(Everlyne M’mbone Muleke)也于2017年获取了南京农业高校的园艺学博士文凭,眼下在肯尼亚的玛辛德·穆利罗科技高等学府从事讲授工作。
查尔斯返回本土后借助肯尼亚国家科研金费(NRF)提供的资源帮扶,在埃格顿高校建起了食物保障钻研所,使得试验科研得以在本地继续运营。同样的,中国科学院与「丝绸之路」国际学术机构联盟(ANSO)协力设计的毕业生返访机制,也开始对毕业后在发展中国度工作的高校毕业者提供短期回华从事学术交流的资助,以此维持毕业后的学术合作与科研互动。
学校「孤立的岛屿」和离校后的「35岁天花板」
虽然对新兴经济体博士生的吸附力在明显增强,受访的教育研究者广泛认为,中国若要成为真实意义上的全球学术教育枢纽,仍须逾越众多实在的挑战与障碍。
第一个障碍源于语言沟通及教学质量的失衡难题。”语言的阻挡是一项巨大的艰辛。”文雯强调说,虽然清华、北大等名牌院校能供给优质的全外文讲座项目,但要求所有中国学府都达到一致的师资与外文讲课水准,显然不太实际。
同时,为确保圆满完成学业,大部分外籍博士生仍旧必须通过一定水平的中国文字能力检测,以展示自己具备在华的日常人际、学术和职业的言语水准。在东南大学攻读博士的埃及学生法特希坦白说:”我在这儿最大的困难就在于文化沟通,因为我的汉语表达还不够流利,每日都得坚持学习提升。”
教学科学钻研者戴坤和Dely Lazarte Elliot曾采访了北京一处高校的六位国际博士及其学术导师,研究论文于《牛津教育深度评论》(Oxford Review of Education)期刊发表。他们的调查表明,源于孟加拉国的博士生Amir(笔名)因为在华读过硕士课程、中国话交流无碍,同实验室的人会主动邀请他参与相关项目,他也能帮助中国同学调校英语论文的措辞;而来自巴基斯坦的博士生Lipon(笔名)所在的学术小组以中国话讨论为主,需用指导员在中外生间做简单的语言转述,他在小组关键合作工作中的贡献程度因而打了折扣。
第二重障碍来源于学生管理的”分离机制”及学历的市场接受度。源于出国移居和社会稳定维护的历史原因,中国高校长期对国际学生和本土学生采纳分离管理的做法。文雯等学人在发表于《国内中文高等教育学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hinese Education)的科研论文里,曾把中国外籍学生教学描述为国际化建设中的”单独孤岛”——许多外籍学生就学于专设的海外语言讲座班,居住于独自的国际生停留楼,极少有机会和中国同龄人在课室、宿舍或学术项目中互动。尽管近些年来中国教学管理部门频频建议”一体化管理”,但在具体推行中,这类物理与人际的”孤立现象”仍旧比较普遍。此外,在一部分国域的就业市场和学术圈子里,中国学府颁授的博士学位在专业性上仍被看做不如欧美传统老牌学府。
而对已完成博士修业的海外年轻科研工作者而言,最为紧迫的窘境来自于毕业之后的去处困难。
“在我调研过的外籍学位学生里,绝大多数都希望毕业后可以保持在中国安居乐业,但他们遇到了办理工作许可的重重困难。”屠梦薇表示,”从中国移民制度的惯常思路来讲,外籍学位生来华的唯一意图便是完成学业,学业终止后,制度思维上认为他们应当返回原籍国。”
按照常见的要求,来华读书学生证件(X签)换成工作资质(Z签),通常须具备起码两年的对口工作经历,这一条件直接将许多刚毕业的国际学生挡在申请大门之外。虽然自2017年起中国已颁行针对符合要求的卓越外籍硕博毕业生免除两年从业经验限定的办法,并在2025年10月正式增加了面向理工科领域国际青年学术科技人才的”K字资质”(许可不用国内用人机构背书而进出海关从事学术交流与创业等业务),但这一优惠政策向二三线院校及日常劳务工作岗位的辐射仍需时日推进。
屠梦薇在2026年发表的学术论文中还揭示了别的一道拥有中国特性的挡路石——学术界的”体制化岁数差异对待”(Institutional Ageism)。
在中国的高等教育及科研机构中,博士后进站和讲师、助理教授等初级聘用职位的人事招募,遍及规定了一条不成文但硬性的”35岁上限线”。与中国生源学生一路念书从本科连读硕博、多半在30岁前已获得学位的经过不同,很多来自亚洲和非洲的博士生(比如埃及的法特希、尼日利亚的达蒂)在回国赴华前,已在本国高等教育机构或政府组织里有着数年的职业积累。待到他们在中国的实验作业与学位论文周期告一段落、戴上博士帽子的那一刻,年龄往往已逼近或突破35岁大关,面试中国学术位置时就落了一大个年龄坎儿。
写在最后
香港高校科技国策学人王砚波认为,吸纳更多有培养潜质的国际学生来华深造,让他们能直观感知中国社会与体系的样貌,客观上能在国际舞场上提升中国的文化向心力。
而在屠梦薇的判断中,不管是向全球推开”中国眼睛”(FAST)和”人工太阳”(EAST)等大型学术机器的使用,仍然是招致越来越多国际博士与博士后,其含意都不局限于交际范畴的文化输出。年轻科研工作者与博士生群体是实验室科研的新鲜血液与后来人,她觉得,这一部分学术工作者最后将在提升一个国度整体科学钻研能力的进程里担任至关重要的角色。
于那些漫步在南京校园里的萨蒂亚尼和达蒂们而言,浩大的地缘政治讲述或许并非他们日夜思虑的重点。他们在寻觅的,是运算能力更强劲的测算工具、更充实的学术和科研经费、和更清楚的学术升迁通路——这是一场详细而微观的人生翻越,他们跋山涉水来到中国,唯愿在这片急迅冲向明日的国度找寻属于他们自己的将来之路。
本文参考来源
[1] You, X. Rising numbers of Asian and African PhD students choose to study in China. Nature (2026). https://doi.org/10.1038/d41586-026-02798-6
[2] Datti, A. D., et al. Evaluation of Satellite-Based Rainfall Estimates against Rain Gauge Observations across Agro-Climatic Zones of Nigeria, West Africa. Remote Sensing 16(10), 1755 (2024). https://doi.org/10.3390/rs16101755
[3] Tu, M. Time and Precarity in ‘South–South’ Academic Mobility: A 2019–2023 Longitudinal Study of Pakistani PhD Students and Recent Graduates in China. Population, Space and Place 32, e70227 (2026). https://doi.org/10.1002/psp.70227
[4] Nordling, L. On the move: why PhD students study abroad in 2025. Nature 647, 809–811 (2025).
[5] Dai, K., & Elliot, D. L. ‘Shi men’ as key doctoral practice: understanding international doctoral students’ learning communities and research culture in China. Oxford Review of Education 49(5), 588–603 (2023). https://doi.org/10.1080/03054985.2022.2123309
[6] Wen, W., Wang, L., & Cui, Y. International student education in China: An “Island” in Internationaliza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hinese Education 11(3) (2022). https://doi.org/10.1177/2212585X221136900
[7] Formella, C., & Heidland, T. African Scholars in China: Education Mobility as Soft Power? Megatrends Afrika Spotlight 73 (2026).
[8]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2018年来华留学统计》(2019);Zou, S. China attracts 380,000 international students, marking growth in global education appeal. China Daily (13 April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