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显示,本年9月全美消费者物价与去年同期相比上升3.7%,而劳动力薪资增速仅为3%,明显滞后于物价涨幅。当初誓言要压低物价的川普总统,眼下却陷入竞选承诺难以兑现的局面。根据民调,近三分之二的受众对川普在经济问题上的处理方式表达不满,其处境与前一任总统拜登无异。
来自保守派研究机构美国企业研究院的经济学家史川恩在评论文章中提出,今后美国政府应当从这些案例中汲取四大重要启示。
首先,民众的关注点并不在宏观经济理论上,他们更在乎的是自身当下及未来的经济处境。川普与拜登采用了相同的策略——试图引导公众转移视线,将焦点从物价高涨挪向失业率低位。从专业经济学分析的角度,这个逻辑无懈可击;然而从普通选民的实际感受来看,这种论证并无说服力。2008年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和随后的「大衰退」中,绝大多数工人依然保有工作。相比之下,这个五年来,几乎每个工薪阶层都亲眼目睹了物价的节节攀升。
其次,民众普遍相信通膨与政府举措息息相关。研究数据表明,拜登在2021年推出的经济复苏计划大约为当年的基础物价增长率贡献了3个百分点,民意调查反映出许多选民将通膨加剧的责任指向其政策决策。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当下——美国人们相信,川普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抬高了油气成本,其贸易冲突政策也刺激了商品价格。值得注意的是,党派内的某些议员也对川普的关税措施提出了公开质疑。
第三,选民希望总统能够提供解决方案,而非仅仅指责问题根源。诚然,当前物价高企的现象部分源自拜登政府遗留的影响,以及美联储在价格稳定职责上的缺失。但川普并未就此采取实质性措施来缓解民众的生活成本忧虑,反而选择进一步淡化问题的严重性,宣称高物价乃民主党人制造的把戏,甚至建议美国父母购买较少的儿童玩具和文具。
第四,总统的职责在于实施能够有效降低和维持物价稳定的措施。尽管这一原则不言而喻,然而这两届行政首脑的任期内却出现了数十年未见的浪费性财政支出(源自拜登的救经济方案)以及具有自我伤害性质的贸易冲突(川普大幅提高关税),导致普通工人的收支状况愈加紧张。
中期选举的尘埃落定后,人们的目光转向了川普继任者的人选问题。接任的领导人需将稳健的财政管理与贸易开放作为工作重心,同时维护美联储的独立地位,以压低通膨压力和控制利率上升。推进能够提高劳动生产效率的政策框架,例如避免过度的人工智能法规介入,这些措施将有利于使工资增长幅度超越物价增速。
从更长远的视角来看,政界人士能否成功,根本上取决于其政策执行的有效性。民众把物价的急速上行视为执政失败的标志。无论是来自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领导者,迄今为止都没有真正吸取这一深刻的历史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