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新闻报道曾提及受害者乔纳森的暴力倾向。而距事件发生已逾两周，媒体公布的法庭文书却揭示出另一层面——女方家族的所作所为同样令人瞠目。
（枪杀女婿的老两口）
（受害者乔纳森）
尤其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案件主角乔纳森在与女方确立婚姻关系之际，生理性别仍为女性，甚至曾经历妊娠。
两人结婚时的性别身份、子女的血缘来源、女方亲属对乔纳森身份的歧视……这桩案件呈现出层层谜团。
让我们先理清案件的基本脉络。今年9月26日，现年40岁、供职于《纽约时报》的乔纳森在旧金山湾区都柏林市体育场停车场遇害。实施枪击的正是其岳父张守勇与岳母陈世莉（音译）。
这对长者各携一枪，轮番射击女婿，手法之决绝、力度之凶狠，隐隐透出难以名状的深仇。
警方调查表明，这对老人的女儿张某与乔纳森（当时尚为女性身份）在2011年步入婚姻，如今共同养育了年龄分别为3、5、7岁的三个孩子（推测为通过代孕方式）。
（案后外出的张某）
婚姻生活中，双方矛盾日益加深，两位年长者也陷入其中，蓄积的仇恨最终引发了这场悲剧。
乔纳森与妻子张某争端的根源在于，他们互相指控对方施暴，均声称担忧自己与孩子的人身安全，甚至分别向法院提出了限制令申请。
根据乔纳森的陈述，他具体列举了妻子张某的暴力行为：
2012年发生的事件显示，因家宠拒绝佩戴颈圈，她将猫头按入肥皂液并盖住容器。将猫救出后，她非但没有悔意，反而声称猫活该受罚。
2013年，她以锅具击打乔纳森的头部，以继续施暴相要挟，迫使他吞食已死蟑螂。为平息家庭纠纷，他被迫顺从。
一次冲突中，妻子的暴力致使他拇指部位肌腱受损，导致该区域长期麻木。
在他失业期间，张某经常将他逐出住所，口出恶言，讥讽他应自我了断，因无人会容忍一个「疯癫的变性者」。这些羞辱令他数度想要结束生命，所幸在失去意识之前拨打了紧急电话才得以活命。
2017年，她通过摔砸锅具强迫他注销社交账户、删除女性联系人，并虚构其与女同事的关系。
同年的另一次暴力事件中，镜子在击中他头部后碎裂，碎片割伤了他的右拇指，伤及肌腱和神经。经过手术治疗和半年的康复期，该手指仍保留了部分麻木感。
他怀疑妻子冒充其身份与朋友通讯，为此甚至编设了暗语来验证邮件的真实出处。
尤其过分的是，女方一家对他的跨性别身份进行了恶劣的人身攻击。
岳母当众对其进行辱骂，岳父在其乳房切除手术康复期间对其胸部拳打脚踢，妻子则在手术恢复阶段嘲笑其懒惰并强行拔掉医疗导管。
（变性前的乔纳森）
张某的叙述呈现出全然不同的景象，她声称乔纳森曾对其脊椎造成伤害：
「他紧抓我的前臂，将我摔倒在地，导致我的背部碰撞咖啡桌角，造成上脊椎骨折。」
此外，她指控乔纳森对子女施以言语暴力与身体暴力，曾用下流语言辱骂女儿，两人因此对薄公堂。
口角期间，乔纳森曾击伤张某的左前臂。2020年，他甚至对其表达了深刻的仇恨，声言希望她消失于世。
到2021年，为防止遭遇伤害，她开始在床头放置剪刀作为防御工具。
双方都提出了众多详细指控，反而使真相更加模糊。
需要指出的是，乔纳森的性别认同问题也成为了案件难以回避的焦点。
在完成性别转变前，乔纳森曾经历妊娠，所怀为男婴，但因早产导致新生儿在出生一小时内不幸夭折。
两人于2008年开始交往，尽管感情生活中存在波澜，但最终仍在2011年缔结了婚约。
确定婚约之时，乔纳森的身份仍为女性。婚后，其孕育了以张某卵子通过体外受精形成的胚胎。
法庭文件记载，2014年11月，作为伯克利加大全日制研究生兼任教助理的乔纳森，曾因生育问题与妻子多次发生纠纷。
尚未进行性别转换的乔纳森，最初打算采用自身卵子，但张某予以反对，说不愿生育具有其基因特征的孩子。
因此两人最后选择了一种特殊方案：使用陌生人的精子、张某的卵子、由乔纳森承担妊娠的生育模式。
（示意图）
乔纳森在证词中表述：
「孕期间，张某常与我冲突，源于她对我怀孕的嫉妒。她逼我躺在客厅的榻榻米，自己睡在床上。一次她向我扔杯子，击中我的腹部。
2015年初搬家时，我已经22周身孕，伴随严重的孕期反应。虽然聘请了搬运公司，她仍强行让我搬运重物。搬迁完成后，我开始出血。
张某开车送我去医院，但当我诉说疼痛时，她反复喝令我闭嘴。」
最终，新生儿未能存活，不久即告夭折。
（示意图）
其后数年，乔纳森通过手术实现了男性身份转变，夫妻间的隔阂日渐深化。虽然接受了婚姻咨询，两人却长期分床而卧。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中，两人竟然继续生育了3个孩子。
目前尚不明确这些孩子与父母的血缘关系，也不清楚孕育方式。据推测，乔纳森可能以公司名义支付了代孕费用，但邻居们声称从未目睹任一方有妊娠迹象。
新闻记者走访了周围居民，各方普遍感到困惑。
一位曾为乔纳森提供轻罪防御的本地律师直言，难以理解该案为何会涉及上一代人：
「这个案件存在诸多情节，包括我自己在内，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其中原因。」
一位邻居补充说：
「很难判断应该对谁抱以同情，这解释了没有人为乔纳森献花的原因。没有人想贸然下结论，也无法确定谁才是这一家里的坏人。」
当下人们的困惑在于，既然夫妇双方已走向分离，岳父母为何会怀有如此深重的恨意。
张守勇与陈世莉的行动显示出他们毫不犹豫的决心。在光天化日、靠近游乐园和图书馆的地方，乔纳森仰卧人行道上之后，他们仍然交叉连射，其程度足以说明这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案发现场疑似的弹孔）
张守勇和陈世莉因谋杀罪被控，目前在押且无保释资格。若罪名成立，两人将面临终身监禁，无任何减刑可能。
而案件中的众多谜团，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深入调查来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