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惠民政策,从表述风格上却隐隐透出当年强制征兵的既视感。
最近各地纷纷传来喜讯,缴费基数再度上调,举国欢庆。当然,体制中也存在不够完善的地方,但考虑到众人都在为国贡献的前提下,我们暂且搁置讨论。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社保体系要如此全力推进并惠及广泛呢?格隆汇公布的一组数据给出了答案:在接下来的25年时间里,平均每天有6.3万人步入退休阶段,而新增适龄劳动人口只有3万。新旧人口的进出比例,缺口已然超过一倍。

不过有一个细节值得关注,那3万的增量仅代表理论推测中的人口增长数据,并非真正进入职场并实现就业的现实人数。
以上数据乃是依据当年的出生人口进行反推得出。从2026年到2050年这段周期内,估算共有5.7亿人届满60周岁,平均到每一日就是6.3万人;与此同时,劳动年龄段人口的新增总数约为2.8亿,日均分摊为3万人。我曾根据出生数据做过一项分析《哪一代人更有可能无法拿到养老金》,结论表明从1985年出生之后的一代,以及到2045年依然在世的那批人,面临的风险最为凸出。

若用更直观易懂的指标来表述:2023年时,65岁以上群体的人口抚养负担率为22.5%,也就是说每4.4名劳动年龄人口需供养1位老年人。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作出的预期是,这一比例会在2032年升至31.1%;再向远处看,学术界对2050年的估测范围是49%到53%之间,预示着人口结构会从现在的1:4.4格局逐步演变为1:1的局面。
这便是现状,问题所在也就清晰可见了。
这里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养老问题并非单纯的资金困境。
日本的「老龄川柳」中曾有这样的诗句:我要置办一处墓地,用来俯瞰女子高中的校园。《日本百岁农机手因侧翻身亡,对照之下我们的处境恐怕更加悲凉》
何以老年人普遍拒绝进入养老机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没有人想和一个失去前景的个体共处。
那就是一个缺乏未来希望的社会。
当然,财务层面也存在入不敷出的难题,除非如社科院学部委员蔡昉所言的那样,「要将人口构成的转变与经济生产效率的升高紧密结合」,否则年轻一代的缴纳额必须增长至现在的3倍。
许多人对此存有误解,误以为养老保险等同于某种「储蓄」,实则不然。当下的养老保险运作遵循的是「现收现付」制度,其实质是当代年轻人缴纳的保费,会被直接挪用于支付当今退休者的费用。而这批年轻人将来步入退休期,其待遇费用则源自彼时年轻一代的缴款。《年轻人交纳的社保到底流向了谁》
这种做法与当下地方债务延期处理的套路颇为相似,将责任周期拉长,最后交由后代来承担。
至于未来怎样,当然寄予了许多期待。
回顾历史,曾经参加保险需要符合多种条件限制,而时至今日,早已启动了数据检索、强制参保等多元手段。在这样的新局面下,民众过去所遵循的「不可能三角」已然失去效力,这类福利性好事不仅免去了排队之苦、免去了托人找关系,反而要做到毫无遗漏、彻底覆盖的程度。
由此足以看出,政策初衷已然显露无遗。